文海阁

第67章 悄然之间的变化（第2页）

正提笔写着，外头传来通传：“皇上驾到——”

华贵妃手一抖，墨迹在信纸上晕开一团。她慌忙将信纸揉成一团塞进袖中，整了整衣襟迎出去。

皇帝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臣妾恭迎皇上。”

“起来吧。”皇帝扶起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爱妃脸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适？”

“臣妾无碍，只是昨夜没睡好。”华贵妃引他入座，亲自斟茶。

皇帝接过茶盏却不饮，只端在手中把玩：“朕今日来，是想告诉爱妃一件事。”

“皇上请讲。”

“年羹尧又立战功了。”皇帝缓缓道，“西北部族叛乱，他率军平定，斩敌八千，俘获牛羊马匹无数。捷报今早到的。”

华贵妃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显露太多：“兄长能为国效力，是年家的福分。”

“是啊，福分。”皇帝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在捷报中，又提到了你。说惦念宫中妹妹，望朕念其军功，多加照拂。”

华贵妃跪地：“兄长鲁莽，言语无状，请皇上恕罪。臣妾定当修书告诫，让他谨守臣子本分，绝不敢再干涉宫闱。”

皇帝看着她，良久才道：“起来吧。年羹尧忠心为国，朕心里有数。只是……”他顿了顿，“爱妃也该劝劝他，功高不震主，才是为臣之道。”

“臣妾明白。”华贵妃起身，手心己沁出冷汗。

皇帝又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去。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警告，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怜悯。

华贵妃站在宫门口，看着御驾远去，只觉得浑身发冷。

“娘娘……”颂芝上前扶她。

“那封信，不必送了。”华贵妃喃喃道，“送不送，都一样了。”

皇帝己经认定年家恃功而骄，胁迫君王。她写再多的信，说再多的好话，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兄长下一个功劳，或者等皇上再也忍不下去的那一天。

碎玉轩里，甄玉隐正在修剪水仙。小允子立在阶下禀报：“年大将军又立战功，皇上虽嘉奖，却在朝堂上当众说‘赏罚分明，功过不相抵’。好些大臣都听出了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