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出鞘的轻吟在雅间内回荡,皇甫逸握着刀柄的手稳如磐石,指腹下的纹路仿佛与刀身共振,将他周身翻涌的怒意凝成实质。
楼下,风清扬的白须无风自动,凝脉高阶的威压如无形山峦压向血煞所在的雅间,空气仿佛被冻结,不少聚气境武者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运转玄气抵抗。铁如山更是双拳紧握,骨节泛白,铁拳帮的帮众纷纷按住腰间兵器,随时准备动手。
血煞却丝毫不惧,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狂笑:“风清扬,别以为你凝脉高阶就了不起,真要打起来,你流云阁未必能讨到好!”他周身黑气缭绕,竟硬生生扛住了风清扬的威压,“我血影阁今日敢来,就没怕过你们!”
金拍卖师脸色惨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两股强大的气势震慑得发不出声音。百草堂的钱通则眯着眼睛,手指捻着胡须,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显然不想轻易卷入纷争。
“你血影阁滥杀无辜,早己触犯离火郡的规矩,今日若不给出个交代,休想出这聚宝楼!”风清扬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交代?”血煞嗤笑,“我的交代就是,从今天起,离火郡的规矩,由我血影阁来定!”
话音未落,他所在的雅间突然爆发出浓郁的黑气,十几个血影阁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窜出,手中短刃闪烁着幽光,首扑流云阁和风清扬的座位!
“找死!”铁如山怒吼一声,率先迎了上去,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声,与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硬撼在一起。
“嘭!”
拳刃相交,那黑衣人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黑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铁如山凝脉中阶的实力,对付这些聚气境的黑衣人,确实绰绰有余。
流云阁的弟子也纷纷出手,剑光闪烁,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萧辰的身影如同鬼魅,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动,都有一名黑衣人倒下,剑法精准狠辣,比在武道碑广场时更加凌厉。
一时间,聚宝楼内刀光剑影,玄气纵横,桌椅碎裂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原本奢华的拍卖场瞬间变成了战场。
“保护贵客!”聚宝楼的护卫也反应过来,手持长刀冲了上来,试图维持秩序,但在这些武者的打斗中,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够看,很快就被波及,倒下一片。
“我们要不要下去?”皇甫逸看向灵瑶儿,手中的长刀微微颤动,显然己经按捺不住。
灵瑶儿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楼下的战局:“再等等。血煞还没出手,他肯定还有后手。而且,你看那边。”
皇甫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百草堂的钱通依旧稳坐钓鱼台,他身边的几个护卫看似闲散,实则气息凝练,隐隐将他护在中间,显然是在防备着什么。
“钱通老狐狸,果然在观望。”皇甫逸低声道。
就在这时,血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风清扬,铁如山,你们以为就这点手段吗?看看你们身后吧!”
风清扬和铁如山心中一凛,连忙回头,只见聚宝楼的大门不知何时被关上,十几个手持弩箭的黑衣人出现在二楼的走廊上,弩箭对准了楼下的人群,箭簇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血煞!你敢用毒箭对付无辜之人?!”风清扬又惊又怒。
“无辜?”血煞冷笑,“挡我血影阁路的,就没有无辜之人!不想他们死,就乖乖束手就擒!”
楼下的人群顿时陷入恐慌,尖叫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想冲出去,却被黑衣人用弩箭逼了回来。流云阁和铁拳帮的人也投鼠忌器,攻势不由一缓。
“卑鄙!”铁如山怒吼,却不敢轻举妄动。这些毒箭若是射出,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
血煞得意地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风阁主,铁帮主,只要你们归顺我血影阁,交出流云阁和铁拳帮的地盘,我可以饶他们一命。”
“做梦!”风清扬怒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拂尘,拂尘丝无风自动,散发出凌厉的气息,“血煞,你以为这些毒箭就能困住我们?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祸害!”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血煞眼中杀机暴涨,“放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的笛音突然响起,如同穿云裂石的利刃,瞬间压过了场内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