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散去,阳光终于穿透林隙,洒在空地上,映照出石台与木盒的轮廓。
皇甫逸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与灵瑶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血影阁设下如此陷阱,这木盒里的东西,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去看看。”皇甫逸握紧长刀,缓步走向石台。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的玄气,胸口还隐隐作痛,但此刻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灵瑶儿紧随其后,玉笛横在身前,警惕地观察着西周。陷阱或许不止一处,谁知道这石台上会不会藏着别的杀机。
石台约莫半人高,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风霜侵蚀的痕迹,显然有些年头了。木盒就放在石台中央,巴掌大小,材质像是某种深色硬木,上面雕刻着与皇甫逸那块镇玄令上有些相似的繁复纹路,只是更加模糊。
“这纹路……”皇甫逸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木盒,心中微动。镇玄令上的纹路他研究了三年,虽不明其意,却对这类图案格外敏感。木盒上的纹路看似杂乱,实则隐隐遵循着某种规律,像是一种古老的封印。
“小心点。”灵瑶儿轻声提醒。
皇甫逸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触碰木盒。入手微凉,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危险气息,只有一种沉寂的古朴感。
他尝试着打开木盒,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像是一体铸成,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被封印了。”灵瑶儿也看出了端倪,“这木盒上的纹路,应该是一种封印阵法,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解开。”
皇甫逸眉头微皱,他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玄气注入木盒,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他又看向镇玄令,犹豫了一下,将令牌贴近木盒。
就在镇玄令与木盒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镇玄令上的纹路突然亮起淡淡的乌光,而木盒上的纹路也仿佛受到了牵引,同样亮起微光。两种光芒交相辉映,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木盒上的封印竟开始缓缓松动!
“有用!”皇甫逸心中一喜,连忙握紧镇玄令,将更多的玄气注入其中。
乌光愈发明亮,木盒上的封印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片刻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盒盖终于弹开了一条缝隙。
皇甫逸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古丹方卷轴,只有一块巴掌大小、泛黄的兽皮,兽皮上用某种红色颜料绘制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和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地图,又像是某种功法的图谱,边缘处还有几行模糊不清的古文字。
“这是……”灵瑶儿凑上前,仔细看着兽皮,秀眉微蹙,“这不是丹方。”
皇甫逸也有些失望,但随即又释然。血影阁如此大费周章,这兽皮就算不是丹方,也绝非寻常之物。他将兽皮取出来,摊开在石台上。
兽皮上的图案很复杂,中央是一个类似祭坛的建筑,周围标注着山川河流的轮廓,还有一些指向性的符号。边缘的古文字晦涩难懂,皇甫逸和灵瑶儿都认不出几个。
“这看起来像是一张藏宝图,或者……是某个遗迹的位置图?”灵瑶儿猜测道。
“不管是什么,先收起来再说。”皇甫逸将兽皮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贴身藏好,又将木盒也收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
刚才的打斗动静不小,很可能己经惊动了附近的妖兽或者血影阁的其他势力。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向来路走去。皇甫逸消耗过大,脚步有些虚浮,灵瑶儿扶着他,速度慢了不少。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破空声,伴随着一声厉喝:
“皇甫逸!灵瑶儿!留下东西,饶你们不死!”
皇甫逸和灵瑶儿心中一紧,回头望去,只见十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从迷雾中冲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气息阴冷,竟达到了凝脉初阶!
“凝脉境!”皇甫逸脸色剧变。聚气境与凝脉境有着天壤之别,凝脉境武者能将玄气凝聚成脉,威力倍增,甚至能短时间御气飞行,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抗衡的。
“血影阁的长老!”灵瑶儿认出了老者的服饰,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们竟然出动了凝脉境的高手!”
老者拄着一根骷髅头拐杖,脸上布满褶皱,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皇甫逸:“小娃娃,把你从石台上拿到的东西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