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谷的晨光总带着草木的清芬,千年灵根的叶片上凝着露珠,被朝阳照得像缀满了碎钻。皇甫逸坐在灵根下的玉石台上,指尖轻抚过树干上的纹路——这些纹路比他离开时更深了些,隐隐透着与陨星灵同源的星芒,显然是吸收了镇冰塔的封印之力,变得越发神异。
“这灵根怕是要进阶了。”云莲长老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凝气汤”走过来,紫色道袍上沾着几片新叶,“你看这树干,竟生出了‘灵纹’,只有千年以上的灵根吸收了天地至宝,才会有此异象。”
皇甫逸接过汤碗,温热的药液滑入喉咙,丹田的神核微微震颤,通神境中期的玄气流转得更加顺畅。他看向灵根顶端,那里的枝桠间竟结了个拳头大的青色果实,果实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与极寒冻土的玄冰玉光泽有几分相似。
“这是‘灵根果’?”皇甫逸有些惊讶,《青岚草木志》里记载,灵根百年开花,千年结果,果实能洗髓伐脉,是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但谷中从未有人见过它结果。
云莲长老眼中满是欣慰:“是啊,连祖师爷的手札里都只提过一句,没想到竟能在我们这代见证。这果子还有三个月成熟,到时候正好给阿竹和小石头他们用,帮他们突破通玄境的瓶颈。”
正说着,阿竹扛着裂山锤从药田跑过来,灰雀站在他肩头,嘴里叼着颗红色的浆果:“皇甫大哥!俺在田里挖到个好东西!”他从怀里掏出块拳头大的琥珀,里面包裹着只通体透明的小虫,虫身上泛着星辉,“张大叔说这是‘星髓虫’,能提纯玄气,比凝神果还管用!”
蓝玲和清风也跟着过来了,前者手里拿着幅刚画好的地图,后者正翻看着本泛黄的古籍。“你们看我找到什么?”蓝玲展开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青岚谷周围的山脉,“这是扇仙门收藏的‘上古山脉图’,说青岚谷底下藏着条‘灵脉’,与千年灵根相连,极寒冻土的玄冰玉矿脉,其实是这条灵脉的分支!”
清风指着古籍上的插画:“《北域灵脉考》里也有记载,这条灵脉叫‘苍龙脉’,源头在极寒冻土的万冰窟,途经青岚谷,最终汇入南域的‘陨星渊’——也就是焚心谷的陨星台所在地!”
皇甫逸心中一动:“这么说,陨星台、镇冰塔、千年灵根,其实都被苍龙脉连在一起?”他想起秦老的竹杖、冰晶窟的星阵、灵根上的灵纹,这些看似孤立的事物,竟隐隐形成了一条线。
“应该是这样。”云莲长老点头,“上古修士常说‘地脉相连,气运相通’,看来苍龙脉就是北域的气运之脉,我们守护镇冰塔、陨星台,其实也是在守护这条灵脉。”
这时,灵瑶儿抱着雪团匆匆跑过来,脸色有些苍白:“不好了!雪团好像生病了!”雪团蜷缩在她怀里,九条尾巴无力地耷拉着,原本雪白的皮毛失去了光泽,呼吸也很微弱。
众人连忙围过去,玄苦大师伸出手指搭在雪团的脉门处,片刻后眉头紧锁:“它的灵核在萎缩,像是消耗过度……等等,这是‘灵脉反噬’!”
“灵脉反噬?”皇甫逸不解。
“雪团的本体是‘清脉狐’,天生能沟通灵脉。”玄苦大师解释道,“它之前在极寒冻土用清辉帮我们抵挡冰魔的寒气,怕是吸收了太多苍龙脉的戾气,如今回到灵脉源头,戾气发作,才会如此。”
灵瑶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怎么办?有没有办法救它?”
云莲长老沉思片刻:“或许……灵根果能救它。清脉狐与千年灵根同属木系灵物,灵根果的纯净灵气,应该能中和它体内的戾气。”
但灵根果还有三个月才成熟,雪团的状况显然等不了那么久。皇甫逸看着雪团虚弱的样子,突然想起阿竹找到的星髓虫:“试试这个!”他从阿竹手里拿过琥珀,将一丝星辉注入,琥珀瞬间融化,星髓虫化作一道银光,钻入雪团体内。
雪团的身体猛地一颤,九条尾巴轻轻动了动,苍白的皮毛上泛起淡淡的银光。它睁开眼,虚弱地蹭了蹭灵瑶儿的手心,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有用!”灵瑶儿惊喜道,“但它好像还很虚弱。”
“星髓虫只能暂时压制戾气。”玄苦大师叹了口气,“要想彻底根治,还是得靠灵根果,或者……找到苍龙脉的源头,用最纯净的灵脉之气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