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住隔壁的贾大娘来薄荷家中,跟她说萧大人金屋藏娇,在魏家胡同养了个外室,薄荷她娘听闻此事气红了脸,若非家中缺银子,只怕早就给她赎了身让她去别处当差,免得那外室连累了她的名声。
薄荷气得不行,又生怕明月受了什么委屈,见娘亲身子已好,忙又赶了回来。
明月的脸瞬间煞白煞白的。
她自认问心无愧,旁人非议她也就罢了,只是此事或许还会污了萧大人的清誉。萧大人那样宅心仁厚的一个人,好心帮她一把,却无故被连累了名声,叫她如何安心?
她薄唇微颤,兀自不死心地道:“薄荷姑娘,外头真是这么说的么?”
“哪还有假,分明是没影的事,竟叫那些人传得有鼻有眼!”
明月沉默良久,方才道:“薄荷姑娘,你先下去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薄荷退下,明月摸索着找出自己来京时带来的包袱,默默出神。
她和萧大人之间清清白白,但旁人并不知晓这些。心思龌龊的人,无论真相如何,只会把事情朝肮脏的方向去想。
她本就想过搬出去住,如今有这样的传言,她更是坚定了搬出去的想法。待哪日安顿好了,再跟萧大人说一声,以感谢他多日来的照拂。
明月打定了主意,便开始收拾行李,好在她来京城时带的东西本就不多,略微收拾了片刻,一切就已收拾妥当。
她将包袱放在一边,唤薄荷进屋去替她把明朗叫过来,
白芷见明月叫薄荷退下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时便已觉不妥,她有心偷瞧房中的动静,见明月在收拾包袱,又听见明月叫薄荷去找明朗过来,再结合方才明月和薄荷之间的谈话,便隐约猜到了明月的心思。
她清楚萧允衡是如何在意明月的,倘若明月真离开了,难保萧允衡不会动怒怪罪于他们。
她不敢只留薄荷一人看着,忙遣了个信得过的小厮去大理寺给萧允衡捎口信,就说明月像是要搬走。
石牧见魏家胡同那边送了口信过来,不敢有分毫怠慢,向来人打听清楚后,进屋附耳知会萧允衡。
萧允衡正忙着处理公务,侧目瞥向石牧:“她要走?”
“是,大人。白芷姑娘送口信说,明娘子连行李都收拾好了,大人您看……”
还真能耐了。萧允衡霍然起身,快步朝外走。
石牧紧跟在后头:“大人,您这是……”
大人还堆着好些公务没处理呢,怎么说走就走?
萧允衡脚步不停:“备马车!”
白芷见萧允衡进了院中,敛裙迎了上去:“世子爷。”
萧允衡提步朝里走:“明娘子她人呢?”
“明娘子她正在帮明少爷收拾东西呢。”
萧允衡掀帘进了屋中,直直朝明月走过去,视线落在明月搁在桌上的包袱上,明月细听他的脚步声,疑心是萧允衡,只因他默不作声,此时又是他上值的时辰,到底有些不确定。
明朗轻轻拉了拉明月的衣袖,低声提醒道:“阿姐,是萧大人来了。”
明月行了一礼:“大人。”
萧允衡扯了扯唇角,回身朝立在身后的白芷和薄荷吩咐道:“你们都下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