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坡的密林后,一道灰色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剑尘原本不放心,悄悄跟了过来,却正好目睹了韩风御剑杀人的那一幕。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飞剑?
那不是凡俗武功能够触及的领域。
“难道是……修仙者!”
剑尘的脑海中,一段尘封多年的记忆被猛然掀开。
那是数十年前,他的师父,上一代镜州武林公认的神话,某一次外出后不久,便暴毙而亡。
身首异处。
他们三位师兄弟检查尸体时,发现师父的脖颈处,只有一个光滑平整的切口,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多余的伤痕。
那伤口,仿佛不是被刀剑所伤,而是被某种无形利器瞬间斩断。
以他们师父当时的功力,天下间,谁能一招之内,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身死道消?
从那时起,他们三人才真正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后来他们三人的武功都已登峰造极,却从不主张七玄门扩张势力。
始终保持着一份敬畏与低调。
原来,师父当年,是死在了一位修仙者手上!
剑尘看着远处那道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心中五味杂陈,震撼、惊骇、以及一丝了然。
他没有再上前去打招呼。
凡人与仙人,本就是两个世界。
他默默地转身,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了林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凉亭内。
韩风处理完林仙师的储物袋,将战利品收好,随后看向依旧失魂落魄的厉飞雨。
韩立也收起了血色长刀,走到厉飞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无比古怪和沉重。
野狼帮的高层几乎被一网打尽,剩下的残兵败将也被吴副门主和剑尘带人清剿干净。
当三人回到七玄门时,迎接他们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可厉飞雨却始终笑不出来。
当晚。
厉飞雨的住处,三人唯一一次聚在一起喝酒。
“来!喝!今天高兴!”
厉飞雨举起酒碗,笑得很大声,主动给韩风和韩立满上。
“风弟,韩立,我厉飞雨这辈子能交到你们两个兄弟,值了!”
他一碗接一碗地灌着酒,仿佛要把所有的心事都融进这辛辣的酒水里。
他笑着,说着以后要在江湖上闯出多大的名堂。
说着要和张袖儿生很多孩子,说着以后大家还要一起行侠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