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己经进入迁跃前的加速阶段了。”墨绿色的金属触须收回,楚远乡平静道。
舱室内的枪声渐渐停歇,战斗趋于尾声。
“还不出去吗?等那些个蠢同事死光光了,我们更没有机会杀光这群星盗。”相比于楚远乡的冷静,火莲明显坐不住了。
“审判庭,是守序阵营里的暴徒。”楚远乡目光幽幽,投向远方,“你明白么,我本来就没打算杀光所有星盗。
“那些……”
“心热可以,但血要冷。”楚远乡轻声打断,“火啸让想我教你的是:审判庭内,他人死活,与你无关。”
“没有他们,我们也活不下去,尤其是你这个人格,骇客,不擅长战斗。”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在转向驾驶舱,楚远乡僵硬的脸露出抹冷淡的笑意。
“把门打开吧,他们过不来,至少在船降落之前。
“砰!砰!”“啊!”不明所以的火莲刚打开门,就惊诧地看见星盗们和各式诡异扭曲的机器人撕打成一片,“你是什么时候·····”
“下次,记得注意细节。”
楚远乡端坐在正对舱室门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右手比作手枪,慵懒一趟“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一只只墨绿色的甲虫爬入袖口,单片眼镜中数据流疯狂闪动,他突兀闻到“带口香糖了吗?”
“带了。”火莲一愣。
似乎是进入某种状态,楚远乡有些亢奋:
“帮我塞上。”
一个被墨绿色机械虫魔改的警卫机器人突然撞破仅铺了层极薄合金板的墙体闯入,履带为底座的身躯上架了两柄机枪“嗒嗒嗒嗒嗒嗒嗒······”金属风暴随着楚远乡摆动的手臂充斥了狭窄的过道,凶狠的子弹有的穿透墙体有的则在走廊里乱窜轰掉一片片血肉。
流弹擦着楚远乡命中背后己经无用的仪表盘,爆炸的气浪吹得蓬松的纳米战衣猎猎作响,警报为乐,火焰为景,闭眼的楚远乡极了与命运对赌的赌徒。
“Warning……”
“他们要是心齐一点,未必进不来。”楚远乡毫不在意地吹了俩泡泡,呸的一声将口香糖吐到一边,再次拉上面甲,“也是,在他们眼里我们己经是死人了。你哥的火流星……哈哈,你完了。”火莲脸色一僵,己经想象到火啸像一个大猩猩大呼小叫上蹿下跳的样子,没好气道,“接下来怎么办?”
“着陆,然后杀出去。”楚远乡墨绿色的瞳孔骤然变成赤红,声音染上些许疯狂与戾气。纳米装甲化为腥红,共鸣效果强到装甲表面有隐隐的粒子效果,背后浮观零星几个推进器,同时在手中凝出两把刻有放血槽的长刀,狞笑道“享受杀戮吧。”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不等剧烈的震动停息,「暴君」楚远乡撞破驾驶室的防弹玻璃,自由落体向荒芜的星盗星球,然后背后喷出猩红的尾焰,激起漫天黄沙,高调地宣布自己的到来。
“疯子。”被遗忘的火莲无语,轻啐一声,拟态发动,身形隐没在空气中。
“黑吃黑~~生财之道就在其中~~”暴君哼着古怪且跑调的小调,竟径首冲向星盗聚集地的核心区域。与此同时,蛛巢星上所有的星盗都收到了关于入侵者的信息,高昂的赏金足以让每一个亡命徒-去一送-死。
“轰隆隆隆……”很快,便有不长眼的星盗围上了楚远乡,狂野的齿轮咬合,破旧的活塞发出苟延残喘的压缩声——明明是很落后的内燃机,却被这些杀人如麻的悍匪魔改成了高效的杀人机器,粗制烂造的外壳下,是来自石化工业的怒吼!
一个披挂了数层防弹陶钢的怪物开着车迎面撞来,车上的星盗叽哩呱拉地狂叫着,赤红色的火蛇在极高的射速下如同一条灵敏的光鞭伴随着怪卡的翻滚和漂移精准抽向楚远乡,楚远乡嘴角猛地一扬,咧到嘴边,两把饮血刀交叉竟又生成一个赤红色的偏导护眉,硬顶住了弹幕,他仰天大笑,猩红的瞳孔中是嗜血的兴奋“太弱了太弱了···你们太弱了!”
子弹在星盗们惊恐的目光下以各种诡异的方式偏转向空中,在空中炸成烟花。
“仰望···暴君吧!”
楚远乡背后的推进器开始咆哮,六束暴烈赤红的尾焰像是神的光翼,肆意展现自己的无上威能。
他迎着金属洪流的倾泻以一种不可思议、违反动量定理的速度发起冲锋,化身嗜血的人型暴龙跃上怪卡,连人带枪拍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