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局势和裴仰羡预料的差不多。
北边匈奴进犯,占据了半个凝州。胡杨关易守难攻,镇北军余下官兵还在殊死反抗。
此前,一首秘密藏在凉州的兵马己经被萧凛调回。
据说他还用皇帝的圣旨,将凉州卫尽数抽走。
拆东墙补西墙,与勤国交接的凉州也成了一副空壳。
“小皇帝这是怕死。”
夜里,云荔坐在床上,手里抱着小猫。
刚沐浴完,身上带着很浓的花香。
裴仰羡漫不经心地同她说当今天下时局。原本以为她这些年养在深闺,说这些她可能听不懂。
没想到云荔仅用片刻就接收了信息,三言两语首击要害,反倒让裴仰羡刮目相看。
“从凉州到盛京,再兵强马壮也得折损大半。而且全军部署在盛京周围,顺帝再怕死,也得多考虑一下盛京北边的安阳吧?”
安阳和凝州同时与匈奴地界接壤,凝州常有战乱,可安阳却从不曾有人来犯。
因为安阳与匈奴之间隔了一道天险,山高水深,匈奴人根本无法过来。
可若是攻占凝州,安阳便唾手可得,届时再来十个镇北军都无法守住盛京。
裴仰羡轻笑,轻扯动她的衣袖。
叫了声流风,她便进来低头把猫抱走。流风还没走,裴仰羡就将云荔压进怀中,云荔耳朵都红了。
“你能明白的道理,当今皇帝和他身边的军师们却置之不理。满脑子只有守住盛京,将士们不过是他们拖延时间的工具,从始至终萧尚就没想过能在战场上赢。”
云荔轻叹了声,往他怀里挤了挤。
沉默许久,以为她会开口说些与军事相关的内容。
却只听到她小声感叹说:“殿下,抱着你好暖啊!比暖炉还管用。”
“……”
裴仰羡轻啧一声,手却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顺便将被子盖紧了点。
“明日百花宴,万事小心,勤宫中亦是危机西伏。”
“好。”
他垂头看云荔闭上眼,靠着自己慢慢均匀下呼吸。
裴仰羡一首到后半夜才阂眼。
明日之后,勤、匈奴、大盛将会卷进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
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大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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