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命悬一线
纯昇重回纯昇居,却是昏迷的状态,连太医都不知她到底能否醒过来,只能茫然的,死马当活马医。
纯昇居上上下下不知发生了什么,人心惶惶。
裴崇白日里还要去皇宫,晚上从皇宫里出来就回到纯昇居去,照看着纯昇。
他日日没带着希望的看着躺在**的人,心里碎的如灰尘一般散乱。
没了纯昇的命令,无人敢拦着裴崇,不让他进纯昇居。连陈彧,也是默认着裴崇日日夜夜的来纯昇居。
陈彧相信,裴崇绝不会摘了纯昇的面纱,所以也不太担心,裴崇来的时候,他便小憩片刻,毕竟如今的形势之下,他能信任的,也只有这些个人了。
只是大家都不会想到,乌柏薇会来。
她拎着药箱,已经束回了往日的模样,毕竟裴滕已昭告天下,罢黜了乌侧妃,如今的乌柏薇,只是藏匿于裴滕身后的女谋士罢了。
不出所料,她的药箱还没等过了纯昇居的门槛,人就被陈彧拦在了门口。
“你还来做什么?”
乌柏薇如今已经不是侧妃,且受到了裴滕的大部分信任,所以来去自由。况且,她来之前,是与裴滕商议过的,以气纯昇居的人为目的来的一趟,所以无人跟在她身后。
乌柏薇看了看陈彧,走近一步,却被陈彧拿冰冷的手臂隔绝,“纯昇居不欢迎你!快滚开!”
乌柏薇皱了皱眉,她说道,“我是真的来为纯昇医治的。”
她的目光的确诚恳,却受不到陈彧的待见,陈彧仍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不用你!”
乌柏薇从衣袖中将那日行刺纯昇的簪子拿出来,递给陈彧,解释着,“你看,簪子是纯昇交给我的!”
“什么……”陈彧接过已经看不出血迹的簪子,即便如此,这簪子在手中还是沉淀的。簪子的确是姑娘的簪子,她亲手交给乌柏薇的,是何意思?
乌柏薇继续道,“那日纯昇将我松绑,就是为了给我行刺她的机会。这是我们二人的计谋,为的就是将我安插在裴滕身边,让裴滕完全信任我。她将你们所有人的目光挡住,将簪子插在我的头上,我亲自刺的她,所以我知道她不会有性命之忧,你让我进去为她医治,等她醒来就全都清楚了。”
乌柏薇的这番解释不难说通,陈彧仔细的想了想,那日姑娘确实是贴她近了些,可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二人便能达成共识?乌柏薇当日的手也的确是凌厉,让他这个学了多年武功的人都觉得乌柏薇下了杀手,所以他不能轻易的相信。
陈彧瞧了瞧她手中的药箱道,“你先等着,我去禀报崇王殿下。”
乌柏薇说的话的确有可信的地方,但他不能做主,不能拿姑娘的性命做赌注。
在陈彧问过裴崇之后,乌柏薇才得以进入纯昇居。
她一进屋便受着异样的神情,这也不怪他们,任谁见了那日的乌柏薇,都会心有余悸。
乌柏薇微微行礼,放下医药箱就要上前为纯昇诊治,裴崇挡在纯昇面前,凌厉的盯着她,“今日纯昇若是出了岔子,我定饶不了你。”
乌柏薇手里拿着药瓶,“殿下放心,我一定将纯昇医治好。”
裴崇自然也是心有余悸,但思虑片刻,仍是让出了纯昇。毕竟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如今唯有解铃还须系铃人。
乌柏薇在众目睽睽之下,为纯昇诊脉,接着皱着眉头,将手中的药瓶打开,喂给纯昇一颗药丸,便喂便解释给众人,“这是上次纯昇在左相府受尽折磨时我偷喂给她的,上次我能保住她的命,这次我依然能保住她的命。”
裴崇冷哼一声,“但愿。”
纯昇吃下了药丸,约莫半个时辰,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坐在床边为纯昇揉着穴位的乌柏薇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她,并喊着,“殿下,她醒了!”
裴崇等人闻言蜂拥而至,将纯昇的床榻周围围的水泄不通。纯昇虚弱的看了看众人,最后握住乌柏薇的手,“谢谢……”
她的一句谢谢,不带任何仇恨,反而带着感激之情,这二字,便让所有人明白,乌柏薇所言非虚。
见纯昇醒来,乌柏薇也该回去了,她拍了拍纯昇的手,“我该回去了,还要给裴滕讲计划,你好好休息,按照我的药方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