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检查了一下饭桶的脚,面色严肃,宣布了一个悲惨的消息:“完了,好像是骨折了……”
“什么?只是踢到了一块砖而已?”
“脚趾骨折了……”
“……”
训练才刚刚开始不到一个小时,系里就已经损失了一员大将。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饭桶抬往医院,这次他的身影倒是格外寂寥,那个死缠着他不放的小衰神,终于完成了自己任务,决然地抛弃了他。
他那双新买的球鞋,还有一只被扔到了操场中央。
“没有别的办法了……”老黄无奈的捡起饭桶的鞋,仰望天空,满目怆然,“只好让罗小宗上了……”
啥?我没有听错吧?如果让罗小宗上场,岂不是等同于自杀?
眼见前途黑暗,荆棘满布,我拎起一篮足球,垂头丧气的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了欢快的儿歌,“球啊球,花彩球。踢一下啊,断了脚。娃娃痛,妈妈哭………”
唱歌的正是那个坐再球门上的孩子,此时他正欢快的拍着手,憨态可掬,
我折返回来,站在球门下,愤怒地质问他:“是不是你干的?”
他依旧拍手对着我笑,仿佛是在向我挑衅。
“滚。”我想到饭桶痛得发白的脸,心中愤恨:“不然我让你好看!”
“三个,一共有三个哦。”男孩的双瞳黑得发蓝,直勾勾地望着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即他小小的身影慢慢变淡,像是雾气一般消散在如血夕光之中。
它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三个?难道是受伤的人会是三个?
我站在操场上想了半天,却始终也猜不出个头绪。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令泰坦尼克沉没的冰山都是几万年的积雪一点点积压而成,如果想要令其解冻,当然不是一缕阳光可以办到的。
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冰山,同样也是身患自闭症的罗小宗的最佳写照。
他的床铺就在我的对面,可是我却永远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棺材一样厚重的布帘。
“小宗,你看到老黄了吗?”我一进门就踩着椅子去掀他的帘子。掀开一层黑布,里面居然又露出一块花花绿绿的花布。
千层万账间,传来隐约的抽泣声。
万年瘟神罗小宗也会悲春伤秋?是不是中秋将至,他思乡心切所以才躲在宿舍痛哭流涕?
我听到这声音大喜,又掀开了第二层的花布,结果里面还有一层白色的棉布,幸灾乐祸的想法的驱使我继续掀下去。
在掀开了不知多少层的布帘以后,一股呛人的葱花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有把我从椅子上熏下去。
“绡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透过最后一层的蚊帐,只见罗小宗衣着整齐,端着一碗泡面,正在“哧溜”、“哧溜”的喝面汤。
“没事……”我忍住做呕的冲动,“老黄有没有找过你?”
“有啊……”罗小宗依旧面无表情,“他刚刚掀开了帘子,说了一句话,就很痛苦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