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个字,低沉而克制,却让苏曼拉的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掐了一下。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他还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整个星河。
乔奢费终于转过身,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发梢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你现在不该来找我。”
“为什么?”她向前一步,故意踩上他投在地板上的影子,“因为将军?还是因为——”
“苏曼拉。”他突然打断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知道我从来只把你当战友。”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她忽地笑了,指尖轻轻划过茶几上的徽章:“是吗?那为什么当年第一次执行危险任务,某人要偷偷跟在我后面守了一整夜?”
乔奢费的瞳孔微微收缩。
“又为什么,”她继续逼近,沐浴后的淡香萦绕在两人之间,“在我重伤昏迷时,某人在病床旁几天几夜不合眼地照顾我?”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那是关爱下属。”
好一个关爱下属,苏曼拉眼中闪过偏执,咬紧牙关:“那你现在为什么来找我?”
沉默蔓延。
许久,乔奢费后退一步,声音沙哑:“……你见过巴约比了?”
水珠从苏曼拉的发梢坠落,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星芒。她扬起下巴:“我要找到将军——”
“将军?!”乔奢费突然逼近,带起的风掀起她一缕湿发,“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藏好自己,而不是像千年前那样莽撞!”他猛地截住话头,指节捏得发白。
“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苏曼拉抬头,目光坚定,“皮尔王栽赃的证据,将军清白的线索——”
“够了!”
乔奢费突然擒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墙上,指腹着她突突跳动的脉搏
“看看你现在站在哪里?地球!而你在用阿瑞斯禁卫军的思维行事!”
他声音突然放轻,“……苏曼拉,我们早就不是战士了。”
这句话像刀剜进她的心口。
她挣开乔奢费的手:“那你呢?”,指尖点在他胸口上的疤痕,“躲在人类的皮囊里,假装忘记自己是谁?”
乔奢费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他后退两步,跌进沙发:“…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苏曼拉抓起茶几上的军徽砸向他,金属擦过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