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奢费出去后,漫无目的地走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心里像是有个巨大的空洞,风灌进去,呼啸着,刮得他生疼。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苏曼拉在他身下痛苦喘息、泪眼朦胧的样子;一会儿是她咬牙切齿说着恶毒话语的模样;一会儿又是她最后抓着他手腕、眼底带着惊慌和挽留的瞬间……
他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都赶出去,却徒劳无功。
最终,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苏曼拉公寓楼下。
屋内依旧保持着昨晚他离开时的样子,卧室的门虚掩着,灯也亮着,里面悄无声息。
乔奢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门。
苏曼拉躺在床上昏睡着,他走时还湿漉漉的衣服此刻己被她的体温烘干,银发凌乱地铺在枕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锁,呼吸急促。
“苏曼拉?”乔奢费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该死,他怎么会蠢到以为那红晕只是情潮未退?
她昨天淋了雨,肩上还带着他咬出的伤,后来又被那样折腾……
乔奢费脑子里嗡了一声,掀开被子就去抱她。
凌晨的街道空旷冷清,乔奢费抱着苏曼拉,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最近一家大型医院的名字。
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护士看到苏曼拉的样子和那些痕迹时,眼神明显带着异样和审视。
乔奢费无心解释,只是紧紧握着苏曼拉滚烫的手,一遍遍催促医生。
他站在单人病房的床边,看着护士将细长的针头刺入苏曼拉手背的血管,那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流入她的体内,心中没有放松分毫。
乔奢费心知肚明以阿瑞斯人远超地球人的体质和基因差异,地球的药物多半对她无效。
阿瑞斯人自身的基因修复才是恢复的关键,但前提是意能稳定,身体能调动起修复机制。而她现在显然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修复。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烧下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效果,他也必须试试。
时间流淌,窗外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
期间沙宾来过,见乔奢费眼底青黑浓重,试图替他守会让他去歇歇,但被乔奢费拒绝。
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守在床边,不时更换毛巾,测量体温,确认她的呼吸。
偶尔苏曼拉会发出模糊的呓语,听不真切,像是在呼唤谁,又像是在抗拒什么。
每当这时,乔奢费会轻轻按住她不安分的肩膀,低声说一句“我在”。
至于她是否能听见,他无从知晓。他只知道,此刻唯有这样才能稍稍安抚自己那颗慌乱的心。
在苏曼拉缠绵病榻的同时,巴王集团的密室里,气氛却异常凝重。
路法端坐于中央的台座上,周遭气压低得吓人。
他己经连续数日试图用脑电波召唤苏曼拉,却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这在她那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废物!”路法猛地一拍前面的小桌子,愤怒道,“一个两个,都把我的命令当成耳旁风!连最基本的回应都没有了吗?!”
吓得密斯林瑟瑟发抖。
巴鲁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添油加醋道:
“根据属下这几日的观察,苏曼拉她似乎一首和乔队长待在一起,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属下怕被乔队长察觉不敢靠的太近,但确定他们接触频繁。乔队长自从那天拒绝回归后,就再没回过自己的住处。而苏曼拉也……再未回应过军团的事务。”
路法闻言沉默。乔奢费拒绝回来后,她又恰好失联……
太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库拉这时也出来帮巴鲁说话:
“乔队长先前态度本己有松动,分明是在与苏曼拉频繁接触后,才彻底坚定了拒绝归队的想法。”
“再者,苏曼拉虽口口声声说效忠将军,但她毕竟是皮尔王的人,身份敏感。皮尔对将军您和整个军团都发布了最高通缉令,却唯独对她这个叛徒毫无动作,连一丝追查的风声都无……将军,这难道不奇怪吗?”
即便库拉也存了几分对苏曼拉使绊子的心思(谁让她阻拦自己复仇的),但抛开个人恩怨不谈,库拉说得句句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