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62章 父亲的愤怒与母亲的泪水（第1页）

“刑事犯罪”西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在装饰华丽的“锦绣厅”包间内炸响。

林建国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捏着复印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那故作严肃的姿态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被戳穿谎言后的惊惶。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出嗬嗬的怪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翠花的哭嚎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她惯用的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在“刑事犯罪”这冰冷而沉重的字眼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林伟和林娇也傻了眼，脸上的得意和刻薄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他们没想到林凡会如此首接、如此凶狠地撕破脸，首接将事情拔高到法律层面！

“你……你胡说八道！”林建国终于从巨大的惊恐中挣扎出来，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这……这就是爹的亲笔字据！你凭什么说是伪造的？林凡！你别以为你现在有钱有势就能无法无天，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林凡嗤笑一声，将那复印件随手扔在桌上，仿佛丢弃垃圾，“大伯，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请市局文检科的专家过来，当场做个鉴定吗？看看这墨迹，这纸张做旧的手法，够不够立案标准？或者，我们去把当年见证分家的几位还健在的叔公请来，当面对质？”

他每说一句，林建国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做贼心虚，他比谁都清楚这份东西的来历，哪里经得起专业的鉴定和对质？

“小凡！你……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我们可是一家人啊！”王翠花见丈夫被逼到墙角，立刻转换策略，又开始哭嚎起来，这次带上了更多的委屈和“亲情”绑架，“就算这字据有点……有点不清楚，但那老宅本该就是我们长房的！这是老规矩！你们家现在那么有钱，住着大别墅，还要霸着这破老宅干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你大哥一家，给我们一条活路吗？”

“活路？”一首强忍着怒气的父亲老林，此刻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乱响！

他霍然起身，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出租车司机，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亲大哥！

“林建国！你还有脸跟我们提活路？提一家人？”老林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悲愤和力量，“当年爹妈走得早，我年纪小，是你这个当大哥的成了家！分家的时候，你说城里单位房地段好、有前途，把又旧又偏的老宅留给了我！我和秀云（林凡母亲）毫无怨言，辛辛苦苦工作，省吃俭用，一点点把老宅修缮维护起来！那里的一砖一瓦，哪个不是我们用血汗钱换来的？哪个不是我们亲手打理出来的？”

他指着林建国，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几十年了！几十年了你们一家管过老宅一块砖一片瓦吗？下大雨房子漏了，是谁爬上屋顶去补的？是我！院墙倒了，是谁一块砖一块砖砌起来的？是我！你们一家在城里住着楼房，享受着单位福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在老宅吃苦受累的弟弟一家？”

老林越说越激动，眼眶也红了，积压了数十年的委屈和不公，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现在你看小凡出息了，我们日子好过一点了，你就眼红了？你就拿出这种下三滥的假东西，想来抢我们的家？抢我们住了几十年、付出了半辈子心血的根？林建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还配当我大哥吗？！你还配当林家的长子吗？！”

这一连串如同杜鹃啼血般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建国的心上，也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奶奶听着小儿子悲愤的控诉，看着大儿子那心虚躲闪的眼神，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失望和痛心溢于言表。

母亲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她不是为自己委屈，是为丈夫委屈，为这个家委屈。她抓住丈夫的手臂，无声地哭泣着，那瘦弱的肩膀耸动着，承载了太多难以言说的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