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75章 图纸碎片的共鸣（第1页）

深夜十一点，酒店套房。

林凡站在客厅中央，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三台电子设备：笔记本电脑显示着加密通信界面，平板电脑上是小周刚整理的情报汇总，手机屏幕上则是杜维明那条“速离”的警告邮件。

“林总，己经确认。”小周的声音从电脑扬声器里传出，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杜维明博士最后出现在监控中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七分，复旦大学材料学院后门。他上了一辆黑色丰田普拉多，车牌是套牌，出了校区后在高架口失去踪迹。”

林凡盯着屏幕上的监控截图——画面模糊，但能看清杜维明上车时的侧脸，表情凝重，动作略显僵硬。副驾驶座上伸出一只手帮他关车门，那只手的手腕处，隐约可见一个深色的纹身图案。

“纹身能放大吗？”

“正在处理。”小周操作几秒后，发送过来一张增强图像。

纹身是黑色的，造型很特别：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个六边形晶体图案。鹰眼处有一点红色，像是后期点上去的。

“这个图案……”林凡皱眉。

“己查询数据库。”小周说，“三年前西南边境警方破获的一起走私案中，涉案团伙成员身上有类似纹身。团伙代号‘黑鹰’，主要走私稀有矿物和未经许可的生物样本。”

西南边境。稀有矿物。

林凡的脑海中，“金尘”两个字再次浮现。

“联系陈教授。”他说，“问问他最近杜维明有没有提过西南边境的事，或者……收到过什么特别的样品。”

“明白。”小周顿了顿，“另外，陈锋队长那边己经加强了对您家人的保护。苏总也安排了人在梅奥医疗中心那边关注情况。但林总，我们现在怎么办？杜维明博士他……”

“先找到人。”林凡打断他，“用我们所有在海市的关系网，查那辆丰田普拉多的可能去向。重点是港口、机场、长途客运站——如果他们要带杜维明离开海市，这些地方最有可能。”

“如果……不是离开呢？”小周的声音有些犹豫。

林凡沉默了几秒：“那就查东海集团在海市的所有物业，特别是那些不公开的。”

通话结束。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林凡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陆家嘴那些依旧灯火通明的摩天楼。常东海的办公室就在其中一栋的顶层，此刻或许也亮着灯。这位白发儒雅的商业巨擘，此刻在谋划什么？

他想起今晚在实验室，常东海那双狂热中带着血丝的眼睛。那种不顾一切的偏执，不是一个正常的商业领袖该有的状态。

“天穹”项目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金尘”到底是什么？

还有杜维明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

手机震动。是陈教授打回来的。

“林凡！”陈教授的声音急促，背景里还有奔跑的脚步声，“我问了几个小杜带的博士生，他们说……说杜维明上周收到过一个匿名包裹，寄件地址是云南瑞丽。包裹里是个保温箱，装着一些金色粉末样品！”

“样品现在在哪？”林凡的心一沉。

“被杜维明带到东海集团的实验室了。他说要做成分分析，但……”陈教授喘了口气，“但我刚才检查他的办公室电脑，发现他私下做了测试。测试结果没来得及发出来，但我在回收站里找到一份没写完的邮件草稿。”

“内容是什么？”

“只有两句话：‘样品放射性异常，γ射线剂量超标47倍。这不是天然矿物，是……’后面就没了。”

放射性异常。γ射线超标47倍。

林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终于明白杜维明为什么那么恐惧，为什么在邮件里说“常东海不知道它的真正危险”。

如果“金尘”是具有强放射性的物质，那么在实验室里操作它，无异于慢性自杀。而常东海还要提高烧结温度、延长处理时间——那只会让放射性粉尘更容易扩散。

“陈教授，”林凡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您实验室有辐射检测设备吗？”

“有，怎么了？”

“现在立刻检测杜维明工作过的区域，特别是他处理过那个包裹的地方。如果发现异常，马上疏散人员，联系专业机构。”

“你怀疑……”

“我怀疑‘金尘’本身就是放射性物质，或者被放射性元素严重污染。”林凡说，“杜维明可能己经受到了辐射伤害。”

电话那头传来陈教授倒吸冷气的声音。几秒后，他沉声道：“我马上去查。林凡，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小杜是被那些人带走的……他们不会放过任何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