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二十分,凡达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空气里还残留着熬夜的咖啡和焦虑混合的味道。林凡站在大屏幕前,看着上面定格的三张面部截图——那是从车队摄像头捕捉到的袭击者影像,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眼角眉梢的细节在“天网”系统的增强分析下,依然呈现出清晰的轮廓。
“数据库比对结果出来了。”赵昊眼睛通红,但语气透着技术人员的兴奋,“左边这个,面部特征匹配度87%,疑似是‘黑石安防’的前雇员。这家公司去年因非法经营被吊销执照,老板进去了,但底下的人散落各处接私活。”
他调出资料:“中间这个,指纹比对失败,但步态分析显示右腿有陈旧伤,走路时重心偏移3%——这个特征和两年前一宗未破的仓库盗窃案嫌疑人吻合。”
“右边这个最干净。”赵昊放大第三张脸,“没有犯罪记录,没有前科,但系统在跨境人脸库中找到一个相似度92%的匹配……越南籍,三年前非法入境,之后下落不明。”
三个袭击者,三种背景,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属于灰色地带的“专业人士”,拿钱办事,不问来路。
“这说明什么?”苏晴站在林凡身旁,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沙哑。
“说明雇佣他们的人很谨慎。”林凡盯着屏幕,“没有用自己公司的人,没有用有案底的熟面孔,而是通过中间人找了三个互不关联的亡命徒。这样即使被抓,也追查不到源头。”
雷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报告:“交警队那边的初步勘察结果。那辆大卡车是三天前从二手车市场买的,用的假身份;两辆轿车都是租的,租车人也是假身份。车上除了那几件工具,没留下任何个人物品——连指纹都擦得干干净净。”
“专业。”林凡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评价还是讽刺。
“还有更专业的。”雷烈把报告递给林凡,“交警在卡车驾驶室里发现了一个信号干扰器的残骸——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民用型号,是军转民的‘猎鹰-3型’,理论上应该严格管控。这东西能让周围五百米内的所有无线通讯瘫痪,包括警用对讲机。”
苏晴脸色一变:“他们连警察的通讯都敢干扰?”
“这说明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雷烈沉声道,“如果警察真的来得太快,他们就启动干扰,硬抢,然后趁乱逃走。今天要不是我们的车改装得够结实,要不是老吴他们反应够快……”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差一点,就不仅仅是“未遂”了。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窗外的天色己经完全亮了,晨光透过防弹玻璃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出锐利的明暗分界。
“芯片呢?”林凡打破沉默。
“安全。”苏晴看了眼手机,“接应组十分钟前发来消息,己经进入深圳市区,半小时后送达实验室。那边做好了接收准备,流片测试按原计划进行。”
这大概是整夜唯一的好消息。
“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林凡环视指挥中心里一张张疲惫的脸,“雷队,你带老兵们回宿舍,今天放假,好好睡一觉。赵昊,技术团队也解散,下午两点再开会复盘。”
“那你呢?”苏晴问。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林凡看了眼时间,“八点钟,邮政的吴副院长和应急办的周主任要过来。高速上发生这种事,涉及我们和晴空的合作项目,他们需要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苏晴点点头,没再多说。她和雷烈、赵昊等人一起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林凡还站在大屏幕前,背挺得很首,但肩膀的线条透出一种绷紧后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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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整,小会议室。
吴副院长和周主任准时抵达,两人都没带随从,穿着便装,表情严肃。
“小林,情况简报。”周主任开门见山。
林凡用十五分钟,客观、简洁地叙述了事件经过,重点放在袭击者的专业性、装备的特殊性、以及车队应对的过程。他略去了“金蝉脱壳”的具体细节,只说“货物己安全转移并送达”。
听完,吴副院长和周主任对视一眼。
“这件事的定性很关键。”周主任手指敲着桌面,“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业竞争纠纷,那属于公安经侦范畴;但如果涉及军用级干扰设备、跨境人员、以及对国家重点关注的技术项目的袭击……那就上升到国家安全层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