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香楼的大厅,从未如此安静过。
二十几个姑娘稀稀拉拉地站着或坐着,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正在整理衣衫,神色各异。
有好奇,有不屑,也有纯粹的看热闹。
最显眼的是坐在前排正中央的一个红衣女子。
她容貌艳丽,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凌厉的傲气,手里捏着一块丝帕,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媚香楼目前的头牌,红绡。
她斜睨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赵拂衣,轻嗤一声:“哟,这不是咱们清高的拂衣妹妹吗?听说刚才凭一张嘴把李妈忽悠得团团转?还要当咱们的大掌柜?”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就是啊,咱们这行吃的可是青春饭,不接客怎么赚钱?”
“一个月赚一千两?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我可不想陪着她发疯,要是得罪了客人,最后遭殃的还不是我们。”
李妈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她倒要看看,这个大言不惭的丫头怎么镇住这群妖精。
赵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这群女人。
在他眼里,她们不是风尘女子,而是一群资源错配、管理混乱、且没有职业规划的“员工”。
“笑够了吗?”
赵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走到红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红绡姐,听说你打算跳槽去怡红院?”
红绡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妈,随即梗着脖子道:“是又怎么样?良禽择木而栖,怡红院给的价钱高,我凭什么不能去?”
“价钱高?”
赵子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是说那个许诺帮你赎身,纳你为妾的张秀才?”
红绡猛地站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和慌乱:“你……你怎么知道张郎的事?”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那个张秀才虽然家贫,但才华横溢,许诺只要考取功名,就一定会娶她。
怡红院那边答应借钱给她帮张秀才打点考官。
“因为那个张秀才,同时也答应了翠云阁的小桃红,还答应了百花楼的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