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香楼的大厅里,烛火通明。
癞痢张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条腿踩着凳子,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片刀,正一下一下地拍着桌面。
他身后站着两个小弟,也是一脸的凶相。
而他的对面,赵子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仿佛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流氓头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李妈和几个姑娘躲在屏风后面,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说,你们这儿的娘们儿是死绝了吗?让你们管事的出来,就派了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来糊弄老子?”癞痢张斜着眼睛,很不耐烦地打量着赵子,
“别跟老子废话,二百两银子,拿来!不然明天你们这楼就等着被拆吧!”
赵子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张大哥是吧?先别急着发火,来,喝口茶,润润嗓子。这是今年的新茶,雨前龙井。”
他将一杯茶,亲自推到了癞痢张的面前。
癞痢张愣了一下。他混了这么多年,收保护费都是首接开骂动手,哪见过这么客气,还请他喝茶的?
“少来这套!”癞痢张一拍桌子,茶水溅了出来,“老子不吃你这套!赶紧拿钱!”
“钱,我们没有。”赵子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癞痢张狞笑起来,站起身,把刀往桌子上一插,刀尖距离赵子的手只有不到半寸,“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放放血?”
赵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张大哥,我劝你最好别动手。”他淡淡地说道,“动手,性质可就变了。”
“啥性质?”癞痢张被他这镇定的样子搞得有点懵。
“张大哥现在堵着我们的门,索要钱财,这在大明律里,叫‘讹诈’。按律,杖八十,若有伤人,则罪加一等。”赵子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可一旦动了手,伤了人,那可就成了‘抢劫’。抢劫良家,杖一百,流三千里。要是出了人命,呵呵,那张大哥您这颗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癞痢张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他虽然是个混混,但大明律的厉害他还是知道的。平时小打小闹官府不管,真闹出人命,锦衣卫的绣春刀可不是吃素的。
“你吓唬我?”癞痢张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不是吓唬你,我是在帮你分析利弊。”赵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