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守备府的请柬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风雅集内部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姑娘们得知南京守备点名要赵子前去“斟酒”,一个个都忧心忡忡。
“二娘,这可如何是好?南京守备权势滔天,咱们得罪不起啊!”李妈急得团团转。
“是啊二娘,那守备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好色,去了守备府,只怕……”春杏欲言又止,眼中充满了担忧。
红绡和绿萝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她们知道赵子立下了“非卖身”的规矩,但面对这种权势的压迫,她们也感到了一丝无力。
赵子看着大家担忧的神色,心中却异常平静。
这是对她“原则的又一次考验。如果她这次妥协了,那么风雅集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无妨。”赵子轻声说道,“他要我斟酒,我便去。但他要喝的,绝非寻常之酒。”
她接过红绡递来的琵琶,又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
“李妈,你回守备府,就说赵拂衣身体不适,无法亲自前往。但为表敬意,特意为守备大人准备了一份‘薄礼’,明日午时,自会派人送上。”赵子吩咐道。
李妈一愣:“二娘,您真的不去啊?这……这会不会惹怒守备大人啊?”
“我自有分寸。”赵子平静地说道,“你只管照做。”
李妈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照做了。
第二天午时,赵子让绿萝带着那份“薄礼”前往南京守备府。
“绿萝,记住,这份‘薄礼’你必须亲手交给守备大人。另外,如果守备大人问起,你就说这是赵拂衣姑娘为守备大人专门创作的‘报国之音’。”赵子叮嘱道。
绿萝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着那份“薄礼”忐忑不安地去了。
南京守备府。
守备大人名叫刘猛,是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壮汉。
他自幼习武,从军多年,刀口舔血,才坐到了南京守备的位置。
他虽然粗犷,却也并非不通文墨。
当他得知赵拂衣“称病”不来,只派了一个小丫头送来一份“薄礼”时,他顿时勃然大怒。
“好一个赵拂衣!竟敢放本官鸽子?!”刘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来人!把这个小丫头给我拖出去,杖责五十!”
“守备大人饶命!”绿萝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将手中的锦盒高高举起,“大人息怒!这是赵拂衣姑娘为大人专门创作的‘报国之音’!”
“报国之音?”刘猛一愣,他没想到赵拂衣会玩这一手。
他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锦盒里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稀世珍玩。
而是一张用上好宣纸写就的歌词。
歌词的字体,苍劲有力,笔走龙蛇,带着一种金戈铁马的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