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雅集日进斗金,账面上的银钱像流水一样涌入,李妈每天看着账本,虽然嘴上抱怨着“二娘花钱如流水”,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然而,这种快乐很快就被赵子打破了。
“李妈,从今日起,风雅集的账目要重新整理。”赵子将一本她自己用毛笔写就的《会计基础入门》推到李妈面前。
李妈拿着那本薄薄的册子,翻了翻,满脸疑惑:“二娘,这上面画的都是些什么鬼画符?咱们的账房先生不是做得好好的吗?每月清清楚楚,一笔不差!”
“你说的‘清清楚楚’只是流水账。”赵子摇了摇头,“我说的‘重新整理’,是要引入‘复式记账法’。”
“复式记账法?”李妈听得云里雾里,“那是什么东西?比咱们现在的账本更清楚?”
“当然。”赵子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每一笔进项和出项都要记录两次。比如,你收了客人的银子,不仅要记下‘收到银两’,还要记下‘客人欠款减少’。这样,就能更清晰地看到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以及风雅集所有的资产和负债。”
李妈听完,只觉得头疼。她这辈子,都是用最简单的收支账法。
现在赵子突然搞出这么一套复杂的“鬼画符”,让她这个老鸨如何适应?
“二娘,咱们风雅集就是个青楼,用不着搞得这么复杂吧?”李妈苦着脸说道,“奴婢年纪大了,这些新玩意儿实在学不来啊!”
“李妈,风雅集早己不是寻常青楼,它是一个‘企业’。”赵子语气严肃,
“任何一个企业要想长久发展,都必须有规范的财务管理。否则,账目混乱,亏损不明,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她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李妈虽然忠心,但骨子里还是带着些许贪小便宜的习性。
以前风雅集生意不好,她私下里做点小动作,比如虚报采买价格或者私吞一些打赏,赵子都看在眼里,只是没说。
但现在风雅集名声大噪,银钱流通巨大,再任由这种“小动作”继续下去,只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李妈,我知你为风雅集操劳多年,功不可没。但规矩就是规矩。”赵子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妈,
“从今日起,风雅集所有的财务都将按照复式记账法进行。账房先生也要重新培训,如果你学不会,我便会另请高明。”
李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知道,赵子这是在敲打她。
“二娘,您……您这是不信任奴婢?”李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信任你。”赵子回答道,“但我更信任制度。有制度,才能避免人为的疏漏和错误。”
李妈被赵子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看来,赵子是铁了心要推行这套“复式记账法”。
她心中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公然反抗。
毕竟,赵子现在是风雅集的“二娘”,是所有姑娘们的“主心骨”,更是风雅集的“财神爷”。
她只能嘴上答应,但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
她私下里找到账房先生,让他把那些复杂的“鬼画符”都糊弄过去,继续按照老办法做账。
账房先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不敢得罪李妈,也不敢得罪赵子,只能两头敷衍。
然而,赵子是何等人物?她前世可是企业破产清算师,对财务漏洞的敏感度比狗鼻子还要灵敏。
她每日都会抽查账本,对比各种数据。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
“李妈,这笔采买胭脂水粉的支出,为何比上个月多了三十两?”赵子拿着账本平静地问道。
李妈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二娘,这……这胭脂水粉涨价了嘛!而且,姑娘们现在表演多了,用量也大了……”
“涨价?”赵子轻笑一声,
“我刚才派人去城中最好的胭脂铺打听过了,胭脂水粉的价格并未上涨。而且,你采买的这些胭脂水粉都是市面上最廉价的货色,根本不值这么多银子。”
李妈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妈,你可还记得,上个月的账本你也在胭脂水粉上多报了三十两?”赵子目光锐利地看着李妈,“这笔钱去了哪里?”
李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知道,赵子这是掌握了证据。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二娘饶命!奴婢……奴婢鬼迷心窍,奴婢错了!”
她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连连磕头求饶。
赵子看着她这副丑态,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李妈,念在你为风雅集操劳多年的份上,这笔账我可以不追究。”赵子声音冰冷,
“但从今日起,风雅集所有的财务都将由我亲自管理。你,卸去管账之职,只负责日常的采买和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