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面不能当饭吃。”赵子放下茶杯,“总有活不下去的读书人。也总有看得清形势的聪明人。”
他要的就是这群人。
告示很快贴满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金陵城的读书人圈子彻底炸了。
“荒唐!简首是荒唐至极!”
一间破旧的书院里,几个面黄肌瘦的秀才围着一张抄录来的告示,捶胸顿足。
“风月场所,竟敢妄谈招揽贤才,简首是斯文扫地!”
“月俸十两,好大的手笔。这是用金钱来羞辱我等读书人啊!”
“那赵拂衣一介女流,还是倡优之流,竟妄想让我等俯首听命,痴心妄想!”
骂声此起彼伏。
他们骂得越凶,恰恰说明他们内心越是挣扎。
十两银子。
足以让一家老小吃饱穿暖,还能余下钱买几本书。
对这些穷困潦倒,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的秀才而言,这诱惑力太大了。
可一想到要去风雅集,对着一个女人卑躬屈膝。
他们骨子里的那点傲气,又让他们无法接受。
一连三天,风雅集门口门可罗雀。
告示前倒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但没有一个读书人前来应聘。
李妈急得团团转。
“二娘,我就说吧,他们不会来的。”
“别急。”赵子依旧稳坐钓鱼台,“让他们再骂几天。骂累了,肚子饿了,自然会有人想通的。”
第西天黄昏。
一个身影在风雅集门口徘徊了许久。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傲气。
他看着那张刺眼的红色告示,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迈步走进了风雅集的大门。
癞痢张正在门口指挥物流小哥们卸货,看到他,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先生,您是来听曲的,还是来品茶的?”
那秀才脸色涨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是来应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