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结束了。
以一种毫无悬念的方式。
王安等五个秀才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出来。
风雅集里的其他人都在等着看赵子的决定。
所有人都觉得,二娘一定会把这几个忘恩负负的家伙赶出去。
然而,赵子什么也没做。
她既没有去安抚他们,也没有去斥责他们。
她就像忘了这件事一样,照常处理风雅集的各项事务。
第三天,孟玄敲响了赵子的房门。
“二娘,王安他们……想见您。”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让他们进来吧。”赵子正在看新一期的《金令风雅》的版样,头也没抬。
王安五人走了进来。
和几天前相比,他们像是换了个人。
脸上的傲慢和偏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颓败和迷茫。
他们走到赵子面前,没有说话,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赵……先生。”王安开口了。
他改了称呼。
不再是“赵姑娘”,而是带着无比敬意的“先生”。
“我等……知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羞愧。
“我等读了半辈子死书,自以为通晓天地至理。首到那日听先生一席话,方知自己是何等浅薄,何等狂妄。”
“圣人之言并非我等理解的那般狭隘。是我等给圣人蒙羞了。”
“求先生,收留我等。我等愿追随先生,重学为人,重学为文!”
说完,五个人齐齐地对着赵子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个头,磕碎了他们最后的骄傲。
也磕出了他们对知识最原始的敬畏。
红绡和李妈站在一旁都看呆了。
她们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群硬骨头的秀才,竟然会主动回来认错,还磕头拜师。
二娘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
赵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版样。
她没有去扶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你们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五人异口同声。
“我这里不养闲人。留下可以,但必须拿出真本事。”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金陵风雅》这份杂志给我办成大明朝的第一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