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雅集的气氛,从未如此压抑过。
大厅里,所有的姑娘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沉默地站着。
她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愤怒。
在她们中间停放着一口薄皮棺材。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
她叫铃儿,是风雅集练习生学院的一名练习生。
她原本是城南一家小青楼的姑娘,因为仰慕风雅集,偷偷跑来参加了海选。
虽然才艺平平,但她勤奋努力,性格又好,很受大家的喜爱。
就在昨天,她请假回家探望生病的母亲。
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今天一早,她的尸体在秦淮河的下游被人发现。
衣衫不整,身上有多处伤痕。
官府草草勘验后,给出的结论是:自行失足落水。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真相。
“二娘,铃儿……铃儿她死得好惨啊……”
翠儿跪在棺材边,哭得撕心裂肺。
她和铃儿的关系最好,两人经常一起训练,一起谈心。
她无法接受,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姐妹,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赵子站在一旁,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落在铃儿那张苍白而又青涩的脸上。
他能看到她脖颈上清晰的掐痕,和手腕上挣扎留下的瘀伤。
这绝不是失足落水。
这是谋杀。
“癞痢张。”赵子开口,声音沙哑。
“二娘,小的在。”癞痢张从人群后挤了出来,他的眼圈也是红的。
“去查。”赵子只说了两个字。
“是!”癞痢张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人就走了出去。
赵子的情报网开始全速运转。
不到半天时间,消息就传了回来。
铃儿昨天回家后,被她的继父,一个嗜赌成性的酒鬼,以十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城中的一个恶霸。
那个恶霸是南京城里出了名的权贵子弟,承恩侯的独子,周玉。
这个周玉仗着自己家的权势,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尤其喜欢玩弄虐待良家女子,己经有好几个女孩被他折磨致死。
但每一次都被他家里的势力给压了下来。
铃儿就是最新的一个受害者。
她被周玉带到一个偏僻的别院,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最后,被活活掐死,扔进了秦淮河。
“砰!”
赵子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坚硬的红木桌面,瞬间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