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府,西跨院。
这里是周玉的专属领地,奢华程度比之侯爷的主院,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院内的暖阁里,正是一片酒池肉林的景象。
地龙烧得火热,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一种靡靡的香气。
周玉半躺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怀里搂着两个新买来的美貌侍女,正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喂进其中一个侍女的口中。
“小美人儿,爷这儿可比你们之前待的地方舒坦多了吧?”周玉捏着侍女的下巴,脸上是纵欲过度的苍白和浮肿,一双三角眼里闪着淫邪的光。
侍女们强颜欢笑,不敢有丝毫违逆。
她们都听过这位小侯爷的“威名”,知道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得和前几天那个叫铃儿的女孩一样的下场。
周玉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喜欢看这些女孩们脸上那恐惧又不得不讨好他的表情。这让他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
“呜——”
一声尖锐的,仿佛来自远方的哭声,若有若无地飘了进来。
周玉的动作一顿。
“什么声音?”他皱起眉头。
“回……回小侯爷,许是……是风声吧。”一个侍女颤抖着回答。
“风声?”周玉侧耳倾听,那声音却又消失了,只剩下窗外呼啸的北风。
他撇了撇嘴,没当回事,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来,继续喝!”他举起酒杯,又要寻欢作乐。
“呜——呜——”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
接连两声,凄厉婉转,像一个女人在暗夜里绝望的哭泣,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暖阁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嬉笑声戛然而止。
两个侍女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周玉怀里缩了缩。
几个正在奏乐的乐师也停下了手中的乐器,面面相觑。
“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作鬼!”周玉一把推开怀里的侍女,烦躁地站了起来。
这声音让他心里莫名地发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想起了几天前,那个被他掐死的女孩。
那个叫铃儿的。
临死前,她就是这样,发不出别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种“呜呜”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