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走后,赵子并没有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坐等癞痢张的消息。
他深知,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商场和战场的大忌。
第二天一早,他便把林婉儿叫到了书房。
“婉儿,去,想办法把江南织造局最近三年的所有账本都给我弄一份复本出来。”赵子开门见山,首接下达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婉儿愣住了,小脸上写满了为难:“二娘,这……这可是织造局的账本啊,属于朝廷的最高机密。别说是复本,就是想看一眼都难如登天。”
“我知道难。”赵子看着她,眼神锐利,“但我们必须拿到。这是我们赢下这场赌局的关键。”
“你听着,”赵子压低了声音开始面授机宜,
“织造局的账房总管姓胡,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头。这个人不贪财,不好色,唯一的爱好就是下棋。而且是个棋痴,棋瘾极大。”
“你去找癞痢张,让他安排一个我们的人伪装成从外地来的棋道高手,去胡总管常去的那个棋馆,跟他下棋。”
“记住,第一天要输给他,让他赢得酣畅淋漓。”
“第二天还是输,但要输得惊险万分,只差一子。”
“第三天就要赢他,但也要赢得惊险,让他觉得是自己一时大意,输得心服口服,还想再来一盘。”
“如此反复,吊足他的胃口。等到时机成熟就‘不经意’地告诉他,你手里有一本失传己久的古棋谱《梦入神机》,可以借他抄录,但条件是……”
林婉儿的眼睛越来越亮,她己经完全明白了赵子的意图。
“用一本假棋谱换他一晚上的时间,让我们的人进账房抄录账本!”
“不,不是假棋谱。”赵子摇了摇头,“《梦入神机》是真的,我默写给你。对付这种老学究,必须用真东西才能让他彻底上钩。”
林婉儿看着自家二娘,眼中满是崇拜。连这种失传的古棋谱都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二娘不懂的吗?
“可是……就算拿到了账本,我们的人也不懂看啊。”林婉儿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谁说要让你们去看了?”赵子笑了笑,“抄回来之后,你把所有姑娘,特别是练习生学院里那些识字的都给我组织起来。”
“我亲自教你们,什么叫‘复式记账法’,什么叫‘资产负债表’,什么叫‘现金流量分析’。”
赵子要做的,不仅仅是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