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辞……”在警局待了一夜的杜姒此时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就躲到了霍允辞的身后。
“寻衅滋事,擅闯民宅,诽谤他人,原来只要关一天啊?”我一脸诧异,扭头看向权灼言,“权律师,我读书不多,像杜小姐这样的情况一般要管多久啊?”
权灼言理了理领带,郑重其事的跟我解释,“寻衅滋事,情节较轻的情况下一般是拘役或者管制。擅闯民宅,情节较轻,五日以上,十日以下。诽谤他人,这个嘛……不过看霍总这个态度,多杜小姐肯定是没事的。”
听着权灼言的意思,我忍俊不禁。
“原来霍总平时没事的时候连法律都这么了解啊。随随便便就把人弄出来啊。”说着,我往杜姒跟前凑了凑。
杜姒被我吓得不轻。
不,应该说是被顾漫妮狠狠教训过才对。
我的手段不行,但我这位婆婆可比我心狠的多。
“杜小姐,在里面待了一夜感觉怎么样啊?”我言笑晏晏,转头看向霍允辞,“抱歉啊,霍总。我还需要杜小姐配合我调查一下我一年前的车祸,毕竟她作为我当时车祸的目击证人,帮帮我没问题吧。”
“白清莳,有什么话回去说。”霍允辞面色冷凝,拉着我就往车子那边走。
我想都没想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霍总,有什么话进去说。在外面说没凭没据的,别人只会当我胡说八道!”话落,我直接叫上权灼言跟我一起进去。
进入大厅,我直接对接待我的女警说,“同志,我报警。我怀疑一年前有人想谋害我。这是我的律师,这些是我提交的证据,以及我一年前的住院所有的记录。”
我刚说完,霍允辞就走了进来。
周身弥散着逼人的压迫感,尤其是靠近的时候,简直能瞬间震慑到人。
“白清莳,跟我回去。”
他不容分说,拉着我就往外走。
看着他,再看看那个挺着孕肚的杜姒站在门口,露出一抹要笑不笑的表情来。
我只觉得心在滴血。
“霍允辞,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这件事吗?”
我说着,当着他的面直接扯开了衣领。
肩胛处的疤痕瞬间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看到了吗!霍允辞,一年前我差一点就死掉!这么粗的钢筋啊,从我身体贯穿过去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疼吗?”
我看着他,心脏颤抖个不停。
可我还在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我麻药过敏,硬生生挺过了手术,好多次我都在想实在不行就放弃自己吧。可是我一想到……”一想到柠柠,我又舍不得。
我舍不得才一岁的她被我留在福利院里无人照顾,我舍不得她……
“我躺在医院里一年,从一开始的毫无知觉,到后来逐渐开始有了意识,有了听觉,我那时候多希望你能来看看我。可你呢……你在哪?你在杜姒身边,还是去陪着白清叙啊。”
我一边说,一边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最后在最下面翻到了那团被我揉捏得不成模样的B超单。
我想都没想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冲着霍允辞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霍允辞,我恨你!我从未,像此刻这么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