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忽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不是朝着正行礼的新人,而是向着虚空,向着这满堂喧嚣,轻轻一举。
【这杯,敬新娘。】
她没说话,微微转头,眼睛掠过也正看着她,眼神心疼的尔泰。
最后,遥遥地,与正转过身、恰好望过来的永琪,对上了一瞬。
【捡了,我不要的男人。】
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小燕子放下空酒杯,那灼热的液体一路烧到胃里。
那满堂宾客,好像随着她的动作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慌乱的喧嚣起来。
她收回心思,细细的打量着众人。
可没一会,她身上有种奇异的感觉袭来,心头不断泛起的空虚和越来越明显的身体异样。
头又开始晕了,视线里的红绸金盏晃出重影。
【这重生以后酒量怎么还变差了呢?】
慢慢的她发现,西肢百骸里爬起一种陌生的、酸软的燥热。
像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血脉里钻,痒得发慌,又找不到抓挠处。
【不对劲。】
【这感觉。。。。。。不是醉酒。】
她喉咙发干,手心冒汗,心跳得又急又乱,撞得胸口发闷。
脑海里有了清晰的想法,她中毒了?
【又来?】
重生一场,避开了情伤心死,难道还是要折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里?
【是谁?永琪?欣荣?老佛爷?】
还是某个她记都记不起的、看不得她好过一眼的“故人”?
一股混杂着荒谬、愤怒和彻骨寒凉的恶气,猛地冲上头顶。
她凭什么又要死?
又凭什么要死在这里,死在这对“佳偶天成”的喜庆日子里,做个无人问津的可怜虫?
【不。】
就算是死,她也绝不要死得悄无声息,绝不要死得“懂事”,死得让他们心安理得!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钳制住了她。
【死?好啊。要死,也得死在他永琪的地方!】
死在他和欣荣的婚房里,用她最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