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荣攥紧了胸口的衣襟,指尖冰凉,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痛楚。
“为什么非是永琪不可?”
“就因为他得老佛爷喜欢?得皇上器重?因为他有可能。。。。。。问鼎那个位置?”
她知道答案。
正因为知道,才更加怨恨。
她,欣荣,不过是父亲棋盘上一枚最重要、却也最可悲的棋子。
一枚被精心教养、包装完美、用来押注最高赌局的棋子。
嫁给永琪,她得到了什么?
如今连一个看似尊贵的“福晋”头衔,都未得到。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铜镜。
镜中的女人依旧年轻貌美,妆容精致,穿着最上等的绫罗绸缎,戴着价值连城的珠翠。
那双眼睛,空洞,死寂,映不出丝毫光亮,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凝结的寒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院中花草的气息,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和那碗燕窝羹甜腻的气味。
怨恨的毒藤,己然在她心中扎根,蔓延,将最后一点属于少女的柔软与期盼,彻底绞杀。
她望着缓缓升起的朝阳,心里却了无生机。
认命吧,欣荣。
。。。。。。。。。
尔泰出了荣亲王府那扇沉重压抑的大门,走入逐渐喧嚣起来的街市。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稍稍驱散了方才在书房中沾染的阴冷戾气。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调整着呼吸,试图将永琪那疯狂扭曲的面容和满含恶毒威胁的话语从脑海中摒除。
心里想着小燕子那张天真可爱的脸。
心情略略平复了一些,但那股沉郁的憋闷感仍在胸腔盘桓。
首到他拐过一个街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路边停着的一辆马车。
那马车样式不算多华丽,但很眼熟。
靛青色的车篷,边缘缀着银色暗纹,车辕处有一个小小的燕子和紫薇花的标记。
这是小燕子吩咐着宫人专门定制的。
漱芳斋刚置办马车时,她说。
“你们都挂字,挂灯笼,挂木牌的,真没创意,我与紫薇的马车定是要与众不同才行。”
这是漱芳斋出宫时常用的马车,他见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