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他心底一个隐秘的角落,封存着一段属于她的、却与他无关的过往。
他不舍的这些东西蒙尘。
可他不敢打开那里,那是她心爱的人爱过别人的证据。
他更害怕若是小燕子知道,他把这些东西偷偷的从永琪府里偷了出来,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厌弃他,会不会觉得他像暗夜里爬行的鼠。
他在夜里辗转反侧,他心中期盼,为什么这些东西不是送给他的呢?
有人弃之如敝履,有人待她如珍宝。
火光中。
他将紫檀木匣紧紧抱在怀中,感受着那冰凉的木质和沉甸甸的分量。
外面的火势依然猛烈,呼喊声、泼水声、坍塌声不绝于耳。
但此刻,尔泰的心中却是一片冷寂的清明。
永琪这把火,烧毁的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却将他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或许曾有的、对于过往的情分,烧得干干净净。
他护着怀中的匣子,如同护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在那狭窄闷热的暗室中,等待着火势稍弱,便要从这烈焰中,带走属于他的东西。
暗室狭小闷热,空气污浊,外面火场的热浪和浓烟依旧不断从入口缝隙渗入。
尔泰紧紧抱着那个冰冷的紫檀木匣,背靠着同样滚烫的墙壁,额头抵着匣盖,大脑因为缺氧和高温阵阵发晕。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泼水声、呼喊声、木材断裂坍塌的巨响。。。。。。交织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有半盏茶的功夫,外面的声音发生了一些变化。
泼水声更密集,火势被控制住了。
尔泰深吸了一口满是烟尘的灼热空气,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暗室虽暂时安全,但若火场发生不可预料的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怀中的木匣,确认捆扎牢固,然后用浸湿的外袍残片尽可能裹住口鼻。
一手护着木匣,一手用力推开那充当暗门的砖石。
“轰!”
一股更强的热浪和浓烟扑面而来,夹杂着灰烬。
他眯着眼,看到书房主体己然烧毁大半。
焦黑的梁柱歪斜,地面一片狼藉,水渍混合着灰烬泥泞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