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斋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一室的焦灼。
白日里那些按部就班、带着喜庆的试衣、学礼、见礼嬷嬷们早己被打发走。
紫薇和晴儿陪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安慰,但小燕子根本听不进去。
她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小鸟,在屋里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几乎要绞烂了。
“怎么还没消息?福家到底怎么样了?尔泰呢?尔泰到底伤得重不重?”
她一遍又一遍地问,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是福家的小厮来报信?”
“为什么不是尔康来?”
“尔康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是不是尔泰他。。。。。。”
“小燕子,你别自己吓自己。”紫薇拉住她的手,感觉她指尖冰凉。
“福家只是走了水,己经扑灭了。”
“那小厮不是说了吗,尔泰只是呛了些烟,并无大碍,正在休养。”
“尔康。。。。。。尔康或许是忙着处理府中事务,一时走不开。”
“是啊,小燕子,你别急。”
晴儿也柔声劝道,“若是真有什么不妥,尔康定然会第一时间进宫来的。”
“既然他没来,就说明尔泰真的没事,只是需要静养,怕你担心,才没让他过来。”
道理小燕子都懂,可她心里那团火烧火燎的担忧就是压不下去。
尔康没来,在她看来,就是最坏的征兆。
【一定是尔泰伤得很重,重到尔康不敢来面对我,怕说漏嘴!】
小燕子不知道的是,其实尔康没来是因为上次带她出宫以后真的怕了。
他怕在看见小燕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再让他带她出去。
又怕在碰上永琪劫路对峙。
家里一团乱也都要他去吩咐照看。
所以尔康决定这次不去漱芳斋,只让小厮去送消息,奈何小厮说得情真意切,小燕子就是不信。
小燕子知道晴儿和紫薇最近陪着她真的很辛苦,她不想晴儿和紫薇担心,让她们回去休息。
尤其是晴儿,她每天慈宁宫和漱芳斋两边跑,小燕子也觉得有些心疼。
小燕子回了自己的寝殿,准备换身衣服,自己偷溜出宫的时候。
“叩、叩叩。”
极轻、极有规律的敲击声,从窗户方向传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小燕子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那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