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月季花还沾着露水,云儿就己经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了王森和林慧,却见灶房的烟囱里,己经飘起了一缕淡淡的青烟。
走近一看,王森正系着围裙,蹲在灶火前添柴,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王大哥,你怎么起这么早?”云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眼底却漾着笑意。
王森回过头,脸上沾了点炭灰,笑着道:“醒啦?想着你们这些日子操劳,多睡一会儿也好。快洗漱吧,粥马上就好。”
云儿抿嘴一笑,转身去院子里打水。晨光落在她的发梢,映得那支桃木簪子微微发亮。
早饭过后,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正式商议起营生的事。林慧端着针线笸箩,一边纳鞋底,一边听着,眉眼间满是温和的笑意。
王森将周大人给的盘缠放在桌上,推到云儿面前:“这是些启动资金,你跟着货郎走南闯北,见识比我广,你说说,咱们做什么营生最合适?”
云儿拿起那沓银子,指尖轻轻着,眼神亮得惊人:“王大哥,我觉得开个杂货铺最好!咱们村离镇上远,乡亲们买个针头线脑、油盐酱醋,都得跑好几里路,要是咱们把铺子开起来,既方便了大家,也能赚些辛苦钱。”
王森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这个主意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你还认识药材,咱们可以顺带卖点常用的草药,比如艾草、薄荷、金银花这些,乡亲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应急。”
林慧闻言,停下手中的针线,笑着点头:“这个法子稳妥。咱们村东头有间闲置的老屋子,原是你张大爷的,他搬去镇上跟儿子住了,我去跟他说说,租下来当铺子正合适,租金肯定不贵。”
说干就干,三人当即分工。林慧去村东头找张大爷谈租房的事,王森去山里砍些结实的木料,准备翻新铺子的门窗,云儿则拿着纸笔,趴在石桌上,仔仔细细地列起了进货清单。
她想起跟着货郎走南闯北时见过的货品,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
-油盐酱醋、花椒大料,是家家户户的必需品;
-针头线脑、胭脂水粉,讨村里妇人的喜欢;
-草纸、火折子、麻绳,都是日常用得上的东西;
-艾草、薄荷、金银花、板蓝根,晾干了用布包好,写上功效,方便乡亲们挑选。
写完清单,云儿又算了算本钱,将银子分成了三份,一份留着付租金,一份用来进货,还有一份,特意留出了一部分,准备买些糖果和小玩意儿——村里的孩子们多,这些东西,定能吸引他们来铺子凑热闹。
晌午时分,林慧满脸笑意地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谈妥了!张大爷说,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租金给咱们算半价,先住后付都成!”
王森也扛着木料回来了,额头上渗着汗珠,却笑得一脸爽朗:“木料也砍好了,下午我就去翻新门窗,保证把铺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云儿看着两人,心里暖烘烘的,她举起手里的清单,扬声道:“那我下午就去镇上的集市进货!我跟着货郎学过砍价,保证花最少的钱,进最好的货!”
下午的阳光正好,云儿背着布袋子,脚步轻快地往镇上赶。她熟门熟路地穿梭在集市的摊位间,跟摊主们讨价还价,声音清脆,口齿伶俐。
卖调料的摊主是个络腮胡的大叔,原本不肯降价,却被云儿的嘴皮子说得连连点头,最后不仅便宜了两文钱,还多送了她一小包桂皮。卖草药的老婆婆,见云儿认得药材,知道她是懂行的人,也给了她最公道的价钱,还特意嘱咐她哪些草药要防潮,哪些要放在通风处。
夕阳西下的时候,云儿背着满满一袋子的货回来了,布袋子沉甸甸的,却压不住她脸上的笑意。王森己经把铺子的门窗翻新好了,原本破旧的老屋子,换上了新的木门木窗,刷上了一层桐油,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林慧也没闲着,她从家里搬来了几张长桌和板凳,又找来干净的麻布,将桌子擦得一尘不染。
三人一起动手,将进回来的货品一一摆上货架。油盐酱醋整整齐齐地排在最显眼的位置,针头线脑用小竹篮装着,草药分门别类地包好,挂在墙上,糖果和小玩意儿则放在门口的小桌上,五颜六色的,格外惹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