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江澈对着手里那团柔软的粉色僵坐了半晌。
最终,他郑重其事地将其挂进了衣帽间最隐蔽的角落。
在一排悬挂得一丝不苟的纯白衬衫中间,那抹嫩粉色突兀又扎眼。
舒悦的爷爷,B市军区前任首长即将举办八十大寿,请柬发遍了整个上流圈子。
江澈和苏浅浅的名字赫然在列。
苏浅浅自幼父母离异,跟着风流成性的父亲生活,眼睁睁看着妈妈这个称呼换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这种环境阴差阳错地养成了她偏执的感情观——爱一个人就要爱到底,不能半途而废,更要连同对方的缺点一并接纳。
江澈的父母远在国外,管家李叔早己备好了厚礼。
而苏浅浅则跑回爷爷家,软磨硬泡求老爷子亲手画了幅画作寿礼。
准备过程中,她还不忘人模狗样地拿起爷爷的画笔,对着灯光拍下自己握笔的优雅影子,发给了江澈。
【老公,我棒不棒!】
附上那张充满艺术气息的影子照片。
江澈点开图片,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握着笔,根本判断不出她在干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己经逐渐习惯了她这种没头没脑的分享。
【你在做什么?】
他回道,他现在己经习惯了她叫他老公了。
有时候他走在街上,也会想,如果她从身后喊他一声老公,他会不会回头。
【陶冶情操!】苏浅浅回得理首气壮。
【嗯。】江澈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洁。
【你好冷漠,怎么不夸我。】后面跟了个眼泪汪汪的表情。
【没看到你的作品。】江澈实事求是。
【那你可以夸我勤快啊!】苏浅浅强词夺理。
【美好的周末我这么勤快的练字,特别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江澈看着手机,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鼓着腮帮子、眼神亮晶晶求表扬的模样。
他指尖微动,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回复。
“嘿嘿,没拒绝就是进步!”
她自言自语,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寿宴上一定要让老公眼前一亮!”
寿宴当天,苏浅浅特意请了顶尖化妆师到家里。她选了一条粉白色礼裙,裙摆缀着细碎的钻,走动时像把星河穿在了身上。
当她从旋转楼梯走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客厅里。
她父亲苏大强的第八任妻子,那个靠着医美维持精致、比她大不了两岁的女人,正矫揉造作地捏着葡萄往苏大强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