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江妧开着地下车库的粉色保时捷去了公墓,空气中还带着微微的潮湿,夏季的早晨,还有些冷。
清晨的公墓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湿气里,夏季的早晨竟也透出几分入骨的凉意。
江妧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怀抱着那束精心挑选的绣球牡丹,一步一步,踏着被露水微微打湿的石阶向上走。
然而,当她走到父母的墓碑前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碑前,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大束新鲜的黄白菊花,花瓣鲜活,甚至还未沾染上露水。
有人在她之前,而且就在今天一大早,己经来祭拜过了。
会是谁呢?
她在脑海中搜寻着可能的人,却一点都没想起来。
她将自己带来的花轻轻放在那两束菊花的旁边,然后便在墓前缓缓蹲下身来。
她对着冰冷的墓碑,絮絮地说了许多话,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呢喃。
她讲了自己对未来的规划,想在南方一个安静的小城里,开一家有温度的咖啡店。
也坦白了自己思虑再三后,那个艰难的决定——卖掉父亲一手创立的公司。
“我没有那个天赋,也撑不起那么大的家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公司一首靠职业经理人打理,终究是缺了主心骨。时代变得太快了,我比谁都清楚,如果掌舵的人跟不上,江家迟早会被淘汰……不如在它还值钱的时候,让它去该去的地方。”
“女儿不孝,守不住你们留下的基业,”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父母带着笑意的照片,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等我百年之后,再到你们面前……好好请罪。”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不过是南方常见的毛毛雨。
她并未在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准备下山。
刚走下几个台阶,一个绑着可爱双马尾的小女孩噔噔噔地从下面跑上来,脆生生地喊着:“姐姐!姐姐!”
江妧有些意外,猜想这大概是守墓人的孙女。她停下脚步,半蹲下来,微笑着张开手臂。
小女孩跑到她面前停下,并没有扑进她怀里,而是将手里握着的一把黑色长柄伞塞给了她。
“嗯?”
江妧看着怀中质感极佳的伞,有些讶异于这突如其来的善意。
“姐姐,下雨了,这把伞给你用。”小女孩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