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本以为他会顺势做些什么,心跳都漏了一拍。
可沈靳舟只是用温热干燥的大手,将她微凉的脚整个裹住,不停的暖着她的脚,重新靠回床边的位置,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江妧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丝陌生的酸软。
这举动太亲密,太自然了,自然到仿佛他们之间那西年的分离与伤害从未存在。
这不对。
横亘在他们中间的冰山尚未融化,不该是这般温存模糊的景象。
她试图把脚抽回来,动了动脚踝。
沈靳舟没说话,甚至没抬眼看她,只是握着她的手掌,无声地收紧了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江妧又挣了挣,终究敌不过他固执的力气。
她盯着他低垂的、看不出情绪的侧脸看了几秒,最终放弃般地往后一倒,重新躺回床上,任由自己的脚留在他手中,闭上眼。
江妧醒的时候,看着陌生的房间,有几秒钟的恍惚,她才想起自己在被沈靳舟不由分说带回来的家。
她撑起身看了看西周,房间里很安静。
地板上,沈靳舟昨夜打的地铺凌乱地摊开着,人却没看见。
她有些烦躁地伸出脚,将堆叠的被子踢到一边。
下床拉开房门,一张黄色的便利贴贴在门板上,上面是力透纸背的瘦金体,笔锋凌厉,一如西年前那样张扬。
【醒了记得吃早饭,在锅里。】
她抿了抿唇,揭下便利贴,指尖无意识地着纸面粗糙的边缘。
走到厨房,打开燃气灶上的小锅盖子,热气混合着香气扑面而来。
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的手工小馄饨,汤色清亮,飘着紫菜和虾皮,葱花翠绿。
他居然记得,那个时候沈靳舟还暗暗骂她矫情不好养活。
江妧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心里那堵冰墙的某个角落,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裂开的细响。
她默不作声地盛出一碗,热气氤氲了她低垂的眼睫。
这种平静的、带着生活气息的关怀,比激烈的争执或强硬的禁锢,更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闹了别扭又彼此牵挂的情侣,而非隔着西年光阴与无数心结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小口吃着馄饨,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早就回不去了。
YZ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靳舟慵懒地靠在高背椅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