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大理古城灯火初上,石板路映着暖黄的光。
兰庭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安静巷子的深处,环境雅致。
乔以安特意挑了条简约但剪裁良好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努力营造出一种我过得很好、很从容的气场。
服务员引她到包厢门口。
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而入。
周聿怀己经到了。
他换了身质地柔软的烟灰色针织衫,少了白天的凌厉,在昏黄灯光下,侧脸线条显得莫名柔和。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过来,目光沉静,仿佛下午泳池边那个步步紧逼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坐。”
他示意对面的位置,语气平淡。
乔以安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首,像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菜陆续上来,都是精致的当地特色菜,还有她大学时随口提过喜欢的甜品。
乔以安心里咯噔一下,这记性……也太好了点。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餐具声响。这种沉默比激烈的质问更让人难熬。
最终还是乔以安先憋不住,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那个……周聿怀,当年的事,我……”
“吃饭的时候,不提倒胃口的事。”
周聿怀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眼皮都没抬。
乔以安被噎了一下。
不提?
那你约我吃饭干嘛?
纯吃饭?
“听说你这三年,在认真找真爱?”
周聿怀忽然开口,话题转得乔以安措手不及。他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找到了吗?”
“……还在找。”
乔以安硬着头皮回答,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真爱嘛,总要精挑细选,宁缺毋滥。”
“精挑细选?宁缺毋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有意思。”
周聿怀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像当年选我一样?看上身材长相,然后发现有点穷,就立刻扔了?”
果然在这儿等着呢!
乔以安脸颊发烫,当年的渣言渣语被当事人当面复述,杀伤力倍增。
“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眼光差!行了吧!”
她有点破罐破摔,
“而且我现在知道了,钱不钱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心!是专一!”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