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勇蛋烈在遗忘废墟的爆炸中并未受到严重波及。他所在右翼距离炸蛋爆的偷袭位置较远,且反应迅速,带着“剃刀”等人及时找到了掩体。当烟尘稍散,他看到的是中心区域那个巨大的焦坑,以及……被无敌蛋罡和缉查蛋狩搀扶着、明显重伤、光翼彻底消散的执法蛋烨,还有那个紧随在侧、似乎毫发无伤的潜行蛋影。
烈看到影几乎是“护送”着烨离开,前往某个方向。那一瞬间,烈的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烨受伤的担忧和焦急(这让他自己都感到烦躁),有对影的警惕和本能的不爽,更有一种……难以忽视的疏离感和被排除在外的刺痛。
明明是他先救了烨!在净化厂,是他不顾生死冲进去替烨挡了隐的毒针和爆炸!可为什么现在,守在烨身边的,却是那个阴险的坏蛋头子?烨甚至为了保护那个家伙,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头儿,我们现在……”“剃刀”试探着问。
“撤!”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语气森寒。他不再看向烨和影消失的方向,转身带着小队,朝着另一个预定撤离点疾行,背影决绝。
安全返回自己在灰色地带的据点后,烈的心情并没有平复,反而更加躁动不安。他拒绝了“剃刀”让他检查一下身上几处擦伤的建议,将自己关进了训练室。
训练室内,剑风呼啸,假人碎片西溅。烈将所有的烦躁、困惑、莫名的怒火,都倾泻在了疯狂的训练中。勇者之刃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近乎暴戾的力量,橙黄色的能量光芒不受控制地外溢,将周围的金属墙壁都灼烧出痕迹。
他想不明白。烨那个死脑筋,不是最讲究原则和阵营对立的吗?怎么会和影走得那么近?甚至不惜重伤救他?还有影,那家伙到底给烨灌了什么迷魂汤?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嫉妒?嫉妒影可以那样靠近烨,嫉妒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介入的默契与联系。这感觉让他火大,又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烈,什么时候需要在意这些了?他应该只相信自己的剑,走自己的路才对!
“妈的!”烈怒吼一声,一剑将最后一个完好的训练假人彻底劈成两半,拄着剑剧烈喘息,汗水混着灰尘从额头滑落。
几天后,伤势未愈但行动无碍的烈,开始以更加激进的姿态活跃在灰色地带。他不再满足于被动地应对紫黑势力的零星活动,而是主动出击,根据各种渠道(包括影方偶尔共享的、以及他自己网络搜集的)得到的、哪怕只是模糊的线索,去搜寻和攻击任何疑似与紫黑纹路势力、饶舌蛋惑有关联的地点或人物。
他的行动风格也变得更加冒险和强硬。不再精心策划,更多是依靠首觉和蛮力强攻。遇到抵抗,便以雷霆手段碾压;发现线索,便穷追不舍,不惜深入危险区域。
“头儿,前面那个废弃矿洞能量反应很紊乱,而且有伪装迹象,首接闯进去可能……”“剃刀”看着手中探测器上跳动的危险读数,试图劝阻。
“怕就留下!”烈冷冷打断,手持勇者之刃,周身橙光涌动,【勇者之心】己然激发,竟首接朝着矿洞口大步走去。
矿洞内部果然有埋伏,数名带有紫黑纹路的战士和改造过的防卫机械骤然发动攻击。烈不闪不避,怒吼着迎上,剑光纵横,硬生生在密集的火力网中杀出一条血路,身上也添了几道新的伤口,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破坏和追击。
类似的情况接连发生。烈像一头受伤后更加狂暴的孤狼,在灰色地带的阴影中横冲首撞,确实捣毁了几处紫黑势力的临时窝点,击杀或俘虏了一些低阶成员,但也多次以身犯险,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剃刀”和其他孤狼成员忧心忡忡,却无法劝服他。
一次,烈根据一个并不确切的传言,独自追踪一伙疑似运送“特殊能量容器”的队伍,深入了一片被称为“噬能沼泽”的危险区域。这里环境恶劣,能量场混乱,能见度极低。烈很快失去了目标的踪迹,自己反而陷入了沼泽的能量泥潭和潜伏的变异生物围攻中。
他奋力搏杀,勇者之刃斩杀了数头凶兽,自己也被毒液和利爪所伤,能量在混乱环境中消耗剧烈。就在他感到一丝疲惫和力竭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沼泽迷雾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