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68章 薄冰上的暖光（第1页）

清剿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天，尽管主犯逃脱的阴影仍在，但摧毁一个重要据点、解救大量受害者、缴获关键资料的成果，依然值得一次小范围的、低调的“庆功”。地点选在了灰色地带一处由中立阵营经营、信誉良好的安全屋酒吧——“遗忘回响”。这里不隶属于任何一方，只认钱和规矩，是三方都能勉强接受的中立地带。

参与者仅限于行动的核心成员：执法蛋烨、无敌蛋罡、缉查蛋狩、检修蛋枢（远程连线）；潜行蛋影、打手蛋岩；孤勇蛋烈、剃刀；以及作为特邀中立技术顾问的研究蛋究。至于真心蛋莹、追踪蛋痕等其他高层，则因各种原因（或需镇守，或需避嫌）未能出席。

酒吧内部被临时包场，灯光调得比平时稍亮，空气中飘荡着舒缓的、不带任何精神暗示的纯音乐。长条桌上摆满了由酒吧提供的、味道不错但谈不上精致的食物和饮料（不含酒精，至少明面上如此）。气氛……有些微妙地僵硬。

烨、影、烈三人分坐长桌三个方向，形成一种无形的三角。罡和岩各自坐在自家首领侧后方，像两尊门神，互相瞪着眼，但似乎比之前纯粹敌视多了点别的东西。狩和“剃刀”则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侦查和追踪的心得，竟有些投缘。枢的全息投影悬浮在桌子一端，安静地处理着数据，偶尔插一句技术评论。究则坐在另一边，好奇地观察着这罕见的“三方聚会”，手中把玩着一个能量感应器。

起初，大家都只是默默吃东西，或者进行着极其有限的、事务性的交谈。首到研究蛋究，或许是出于学者的单纯，或许是觉得气氛太闷，忽然举起一杯果汁，对着枢的投影说：“枢先生，这次【静心棱镜】的实战数据非常宝贵，尤其是面对惑和野心蛋联手施压时的衰减曲线，对我们优化下一代‘广域心灵稳定场’至关重要。为科学的进步，敬你一杯。”

枢的投影微微闪烁，机械臂虚影举了举不存在的杯子：“究先生过奖，是联合研究的成果。敬合作。”

这似乎打破了某种坚冰。

打手蛋岩挠了挠头，忽然对着无敌蛋罡瓮声瓮气地说：“喂，铁……咳咳，那个，之前在矿洞里，谢了。虽然老子还是觉得你笨。”

罡愣了一下，哼了一声，但也端起杯子：“你那一下，射得也还行。虽然还是阴险。”

两人碰了下杯，各自灌了一大口饮料，动作都有些僵硬，但好歹是迈出了一步。

缉查蛋狩笑着对“剃刀”说：“你们孤狼在废墟外围的布控很专业，那几个隐蔽观察点的选择，连我的【痕迹追踪】都差点漏过去。”

“剃刀”难得地笑了笑：“你们正面突破的压力也不小，那些失控者不好处理。狩队长的点射很准。”

两位专业人士的互相认可，让气氛又缓和了一分。

孤勇蛋烈一首绷着脸，自顾自地吃着东西，首到影忽然将一盘据说是这家酒吧招牌的、烤得恰到好处的能量兽肉排推到他面前。

“尝尝，这里的烤肉不错，能量补充也实在。比你整天啃干粮强。”影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烈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盘香气扑鼻的肉排，喉结动了动，最终没抵抗住诱惑，切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烨看着这些细微的互动，心中感慨万千。他端起一杯清水，站了起来。众人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这次行动，虽然留有遗憾，但成果不容抹杀。”烨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信念和方式。但在面对共同的、试图侵蚀和毁灭我们家园的威胁时，我们站到了一起，并且……合作得不错。”

他目光扫过影、烈、究、以及在场的每一位。“这证明了，无论光与影，秩序与自由，中间或许存在着某种……可以短暂交汇、共同发力的地带。为了这份难得的协作，为了被解救的蛋仔，也为了……那些牺牲和付出。”他顿了顿，看向烈和影，目光复杂，“我敬大家。”

说完，他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影优雅地举了举杯，深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幽深：“为了‘必要的真实’，以及……尚未结束的博弈。”他也喝了一口。

烈放下刀叉，沉默了几秒，抓起自己那杯饮料，粗声说：“为了能痛快砍那些紫黑色的杂碎！”仰头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