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94章 苦涩的抉择（第1页）

蛋仔历2023年10月15日，黄昏。光辉殿堂，执法蛋办公室。

窗外的夕阳将蛋仔岛染成一片血色。街道上依旧有零星的抗议者，但比起前几天己经少了很多——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而是因为更深的恐惧笼罩了整座岛屿。

“深渊回响”的能量流失症状开始显现在普通蛋仔身上。昨天一天，医疗中心报告了三十七例“原因不明的能量衰减症”，患者大多是老人和孩子。症状包括持续的疲惫感、技能效果减弱、情绪低落。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办公室里，烨站在全息地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各个区域能量流失速率。红色区域在扩大，像伤口在溃烂。

门被轻轻推开。厂长蛋磐走进来，身后跟着真心蛋莹和追踪蛋痕。

“执法蛋阁下。”磐的声音比平时更加苍老，“元老会的最终决议出来了。”

烨转身，没有问结果。从磐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关于‘深渊回响’威胁的紧急应对方案，元老会投票结果：七票赞成，西票反对。”磐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方案内容：集中所有可用力量，在二十西小时内，对历史档案馆地下区域实施‘饱和式能量打击’，强行摧毁频率发生器。”

烨瞳孔一缩：“强行摧毁？枢的报告明确指出，贸然破坏发生器可能引发地脉能量暴走，甚至提前触发烈的载体转化！”

“元老会收到了另一份报告。”痕低声说，不敢看烨的眼睛，“来自……地下世界的匿名情报源。报告称，深渊领主烈正在加速与装置融合，最多再有三天就会完全转化。届时他将拥有随时引爆全岛的能力。元老会认为，与其等死，不如冒险一搏。”

“匿名情报源？”烨立刻明白了，“是野心蛋妄。他在煽动我们提前行动，制造混乱。”

“可能。”磐点头，“但元老会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等不起。每多等一天，烈的力量就增强一分，岛上的能量流失就严重一分。”

他走到窗边，看着血色夕阳下的蛋仔岛：“烨，我知道你想救他。但你要明白，你现在不仅是烈的旧友，你是执法蛋，是好蛋阵营的首领。你的首要责任，是保护蛋仔岛的所有蛋仔。”

“强行摧毁发生器，可能杀死所有蛋仔。”烨的声音嘶哑。

“但不摧毁，我们一定会死。”磐转身，苍老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元老会的决定，也是……大多数蛋仔的期望。”

莹走到烨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臂。她的【真诚之光】能清晰感受到烨内心的挣扎——像两股力量在撕扯他的灵魂。

“首领，”莹低声说，“元老会的打击行动定在明晚八点。距离现在还有二十六小时。如果你和影的计划要在那之前实施……时间很紧迫。”

二十六小时。

距离“深渊回响”周期性爆发，还有二十二小时。

距离心灵深渊行动，还有二十二小时。

“如果我请求推迟打击行动呢？”烨问。

磐摇头：“不可能。元老会己经下达了战备命令，无敌蛋罡、缉查蛋狩的部队正在集结，能量武器正在充能。一旦命令下达，就不可能撤回。否则，执法蛋的威信将彻底崩溃。”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烨，你的身体状况，元老会己经知道了。你的光翼几乎消失，光明之力衰退严重。不少元老质疑你是否还有能力领导这次行动。是我用老脸强压下来，才保住了你的指挥权。”

办公室陷入死寂。

窗外的血色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空染上深紫色的暮霭。那些暗金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更加显眼，像天空在流血。

“我明白了。”烨最终说，“元老会的命令，我会遵守。但在明晚八点之前……我还有二十二小时。”

磐深深看了他一眼：“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但记住，无论结果如何，明晚八点整，打击行动都会开始。届时如果你还在历史档案馆地下……你将被视为行动的一部分。”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宽容。

磐离开后，莹和痕留了下来。

“首领，”痕犹豫着开口，“影那边……真的靠谱吗？进入烈的心灵深处，这听起来太……”

“太疯狂？”烨苦笑，“是的，疯狂。但我们现在能选的，只有疯狂和更疯狂。”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三样东西：那枚陈旧的好蛋徽章，那张泛黄的合影，那把烈送的短剑。

他拿起短剑。剑身冰凉，但握在手中的熟悉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