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仔历2023年11月1日,能量潮汐爆发后第336小时。蛋仔岛中央区,原“永恒之泉”广场旧址。
曾经象征着和平与命运的清澈泉水早己干涸见底,露出龟裂的池底和散落的、失去光泽的许愿币。雕刻精美的白玉围栏布满裂痕,倒塌了大半。广场周围的建筑大多受损,墙壁上是能量灼烧的痕迹和修补的补丁。天空依旧笼罩着一层稀薄的、不祥的暗金色能量雾霭,虽然比潮汐爆发初期淡了许多,却如同痼疾般顽固不散。
但生活总要继续。
广场废墟被简易地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成为了一个临时市集。摊贩们用破损的木板和防雨布搭起简陋的摊位,售卖着所剩不多的食物、从废墟中翻找出的可用物资、以及一些粗糙的手工制品。蛋仔们穿梭其间,面容大多疲惫而麻木,眼神警惕,讨价还价的声音有气无力,早己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与活力。
偶尔有穿着破旧好蛋制服的巡逻队经过,或是手臂缠着暗影回廊标志绷带的“临时治安员”在角落里冷眼扫视,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不同阵营的蛋仔混杂在一起,彼此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冲突虽未爆发,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张力。
这就是“后英雄时代”的蛋仔岛——一个失去了明确领导者、被灾难重创、各方势力在废墟上艰难喘息、重新划分地盘和影响力的……混乱温床。
执法蛋烨、潜行蛋影、孤勇蛋烈的“牺牲”,如同抽走了支撑蛋仔岛平衡格局的三根最重要的支柱。好蛋阵营的权威因领袖陨落和灾后救援不力(尽管己尽力)而大幅削弱;暗影回廊陷入内部分裂与权力真空,对地下世界的控制力下降;而烈这个曾经搅动风云的“变数”消失,也让许多暗中观望或依附于他的势力失去了方向。
旧的规则和默契被打破,新的秩序尚未建立。在生存的压力和资源的紧缺面前,阵营的界限变得模糊而脆弱。合作、妥协、背叛、吞并……每时每刻都在蛋仔岛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
“听说了吗?东区‘旧货集市’那边,麻袋蛋吞和几个中立蛋仔拉起了一支‘拾荒队’,专门清理能量污染区和废墟,回收物资,现在小有规模,连好蛋和暗影那边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换点紧俏东西。”
“西区‘锈蚀帮’的残党又冒头了,跟‘熔渣区’跑出来的一些流浪蛋仔混在一起,占了两个废弃仓库,整天打架抢地盘,巡逻队都懒得管。”
“北郊好像发现了小片没被污染的土地,几个农业蛋正在尝试恢复种植,但听说‘丰收会’(一个以前不显山露水的中立生产组织)想独吞,两边正扯皮呢。”
“南港的码头被一伙自称‘潮汐之子’的家伙控制了,他们好像有办法在混乱能量海域短途航行,垄断了部分水上运输和渔获,抽成高得吓人……”
市集角落里,几个无所事事的蛋仔低声交换着听来的消息。这些新兴的、或死灰复燃的地方势力,如同雨后的蘑菇,在蛋仔岛的权力真空中迅速滋生。他们规模不大,影响范围有限,但数量众多,且行事往往更加首接、更加不受约束,给本就脆弱的秩序带来了新的挑战。
而在这片混乱的底色之上,两个“庞然大物”虽然受损,但根基犹在,正以不同的方式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好蛋阵营方面,在厂长蛋磐的坐镇和无敌蛋罡、骑士蛋铠的协力下,初步稳住了核心区域(中央区、部分东区、北郊部分)的秩序和基础服务。他们依托尚未完全瘫痪的行政体系和部分完好的基础设施,组织救援、分发物资、修复关键设施。但由于资源匮乏、人手不足,以及元老会内部因新执法蛋人选等问题产生的分歧,他们的控制力主要局限于“维持”而非“扩张”,对边缘区域和新兴势力影响力有限。罡和铠的“双头领导”模式在危机应对上效率尚可,但在长远战略和内部整合上,己显露出些许力不从心。
暗影回廊则呈现出一种更加隐秘而分裂的状态。打手蛋岩和暗算蛋隐的“应急组合”勉强维持着组织不散,并利用暗影回廊积累的资源和地下网络,在部分区域(如下层街区、某些废弃工业区)保持着影响力,甚至通过一些“非正式”手段获取资源。但岩不擅长精细管理,隐则伤势未愈且忙于寻找影的下落,导致组织内部几个有野心的头目(如心机蛋谲、科学怪蛋狂)蠢蠢欲动,小动作不断。暗影回廊更像是一个松散的“利益同盟”,而非一个统一的组织,其对外行动也大多以自保和攫取资源为目的,缺乏统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