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常,大多数同学放学是不会留在教室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起码有一半人都在。
看见这种情况的谢晴立即站在童冉身前,生怕她又替自己出头。
“谢晴,之前我不该说些无厘头的话,更不该无缘无故诋毁你,都怪我那时心情不好,情绪上头才把气撒在你身上。”
陆霖妍走到讲台,与童冉隔了差不多五米的距离就停下,“后面我是绝对没有要孤立你或者其他意思,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原本还在低头玩手机的启元枫听见女生哽咽的嗓音,像是蜜蜂嗅到花蜜,倏地抬起头。
与此同时,好奇八卦的心思也迅速占据了其他同学大脑,尤其是范言均,出了教室之后又退回来。
豆大的眼泪开始从陆霖妍眼里滚落,滴滴砸在她刚写好的道歉信里。
启元枫时刻谨记自己班长的身份,起身还没走去询问原因,就看着齐芙竟也低声下气起来。
齐芙走到教室门口,伸手想要握住谢晴的手就被童冉一脸作呕地拦住。
“对不起,谢晴,当初你加入栽培课我就被调出去,甚至后面老师都没有给我合理解释的时候,我就产生了些误会,谢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的,选修课安排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我们是没有想到会…”陆霖妍接过齐芙的话,“是学校安排的不对。”
“主要家长是可以帮学生选择选修的,那时候我们以为是你家里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找到老师…”
接二连三的言语示弱加上女生的眼泪把启元枫热衷调解同学矛盾的责任都给激出来,他带走抽纸,路过陆霖妍给了她几张,路过齐芙也给了她几张,最后抬起手撑在门边,试图弄清矛盾点。
这场风波到底怎么掀起来的,他简首毫无头绪。
“第一,我解释过了,这都是校领导的安排,第二,栽培课分组我也都是听你们的,从来没有主动挑选,第三,陆霖妍,你那天还推了我的肩膀!”
“……”
谢晴把气不打一处来的童冉拉到一边,再忍着耐心,把所有事情脉络都复述:“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辱骂我,到最后还要西处说是学校的错。”
“你也是,班长,你还给他们拉偏架,她们骂我的时候你还推我回位置!”
“对不起。”启元枫连忙认错。
被通知换课的那天谢晴怎么都忘不掉,启元枫是怎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如果不是最后要上课了,陆霖妍估计还有一万种词汇来攻击她。
谢晴最不喜欢这种道德绑架式的求原谅,更不喜欢被其他人当作玩笑看待,“原不原谅的,我不是早就回答了么?还要一首问!”
“……”
谢晴一番质疑话顿时让陆霖妍与齐芙都哑口无言,启元枫看了眼面面相觑的两人,想再站出来主持公道,谢晴就己经拉着童冉走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同样依靠在后门的周延赫却彻底无奈了,他把手插进兜里,一步步走在江樾身边。
冷风把连绵不绝的雨丝吹得飘扬,从他围巾到风衣衣摆,全盈上了一层薄珠,像晕染线也像勾勒线。
“你知道么,童冉一封信把我舅和院里那什么身份的都给整停职了。”
周延赫抬眼看向正前方被雨雾朦胧的身影,平时张扬惯的语调不再放肆,反而多出些隐忍,“我以为她会考虑我呢。”
检举信换作任何一人写出,清苑都能够摆平,偏偏是童冉,偏偏是一个最与清苑内部挂钩的人。
他实在想不通,童冉到底是为了谢晴,还是为了报复自己,为了出黎梅婷的气。
“齐芙惹的祸怎么就报应到我头上来了?”
周延赫实在难受,左边是家里人,右边是童冉,本来和谐共处的场面变得越来越紧张,“她太娇气了,总顾头不顾尾,都和她说别惹事了。”
“你也挺娇气的。”江樾如实开口,“专项补贴涉及范围太广,除了学校还有股东和政府,童家能只给本院定责,你该开香槟庆祝了。”
贫困学生的救助政策向来就不是一件易事,它是政也是策,唯独不是私。
经济调控由政府主导,银行利率由政府控制,国之栋梁更是由政府抚育,想要只手遮天,前提得是相互制衡。
丝丝凉意在心头漾过,江樾敛去眼底的波澜,低声反讽:“但也不用开心过早,可能人家对你没意思,才不会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