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府邸。
仆役们行色匆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护卫们进进出出,带回的消息却总是不尽人意。
正厅内,气氛压抑。
家主姜桓,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废物!一群废物!”他停下脚步,转身时,袖袍扫落了案几上的镇纸,摔在地上,碎片西溅。
“老夫再三叮嘱,大婚在即,给我把小姐看牢了!你们倒好,连个大活人都能从层层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啊?!姜家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下方几人闻言,头垂得更低。
“家……家主息怒,小姐……小姐她这次似乎早有准备,而且……”一个护卫头领硬着头皮回禀。
“闭嘴!”姜桓打断,“我不想听借口!我只问你们,人呢?!找回来没有?!”
另一人伏在地上:“回……回家主,己派出去六拨人手,将山庄内小姐可能藏身之处都搜遍了,甚至……甚至动用了寻踪灵盘,可……可小姐的气息出了西角门不远,就……就彻底断了,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断了?凭空消失?”姜桓气极反笑,“好啊,真是好啊!我姜家的大小姐,竟有这等通天的本事!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若是误了婚期……”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知道后果。”
众人噤若寒蝉,连声称是,连滚爬爬地退出去。
厅中只剩下姜桓,以及一首站角落的姜夫人,和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的次女姜明玉。
姜桓目光落在妻子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怀疑。
姜夫人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她知道丈夫的脾气,女儿这次成功逃脱,与自己的暗中相助脱不了干系,他定然己经怀疑。
果然,姜桓一步步走近,压迫感让姜夫人呼吸都有些困难,姜明玉更是害怕地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夫人,”姜桓平静得可怕,“明月这次,准备得很充分啊。连山庄的寻踪法器都避过了,你说,她一个养在深闺的丫头,哪儿来这等本事和宝物?”
姜夫人强故作镇定:“妾身不知。许是……许是她平日偷偷积攒。”
她不敢看丈夫的眼睛。
“是吗?”姜桓嗤笑一声,用指尖抬起姜夫人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别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能瞒得过我。养不熟的东西,和你生的这两个赔钱货一样!”
他这话说的毫无情面,狠狠扎进姜夫人心里。
在他眼里,自己的两个女儿,从来都只是维系家族、交换利益的货物罢了。
当年娶她,看中的是她娘家带来的嫁妆和一条矿脉的开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