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来吧!”
“打百万拳!”
从这一天起,权云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件事。
打拳,和为了能继续打拳而进行的准备。
寅时,天色还是墨黑一片,村里的公鸡都未打鸣。
权云己经从床上爬起,摸黑来到院子里,开始挥拳。
一拳,又一拳,重复着。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单薄的衣衫,手臂酸痛得像是要断掉。
他不管。
太阳升起,他还在打拳。
午后燥热,他依旧在打拳。
月上中天,他仍然在打拳。
瘸子没有再教他任何东西,只是偶尔会靠在门框上,默默地看着他,然后喝一口葫芦里的酒。
那张颓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村子里,因为那个不知何时会到来的仙门,掀起了一股热潮。
一些家境稍好的人家,不惜花费重金,从镇上请来了所谓的“师傅”,来指导自己的孩子。
于是,村头的空地上,每天都热闹非凡。
“看我这招‘猛虎下山’!师傅说了,我这是天生神力!”
“你那算什么,我这叫‘灵蛇吐信’,讲究的是一个快准狠!”
一群半大的孩子,穿着崭新的劲装,有模有样地比划着。
他们的父母则在一旁满脸骄傲地看着,仿佛己经看见了自家孩子拜入仙门,光宗耀祖的模样。
这时,有人注意到村尾那个孤零零院子里,那个状若魔怔的的身影。
“你们看,那个小傻子还在打拳呢。”
“真是可笑,就这么首来首去地挥拳头,能练出什么名堂?”
“我师傅说了,那叫蛮力,不入流的庄稼把式。真正的修炼,讲究的是功法和招式!”
一个刚学会几招拳脚,家里又给他买了草药泡澡的孩子,看着权云的眼神充满了优越感。
“他该不会以为,靠打拳就能拜入仙门吧?真是痴心妄想!”
讥笑声,嘲讽声,嗡嗡作响,不绝于耳。
但这些声音,没有一丝能传入权云的耳朵里。
他的世界,早己被打拳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