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你把小权云……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权云明白了。
瘸子以为他被夺舍了。
也对。
一个十岁的孩子,在禁卫军的围剿中大开杀戒。最后面对灵王,还敢主动挥剑。
这一系列的表现,无论是战斗的技巧,还是那份漠视生死的经验,都老道的不像话。
这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事。
也难怪瘸子会怀疑。
权云刚想开口解释,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灵识涌入他的体内,探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经脉,甚至试图深入他的灵魂本源。
权云没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不了,也没必要反抗。
他就是权云,权云就是他,从未改变。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股霸道的灵识在他体内来回扫荡了数遍,一寸寸地搜寻着可能存在的异样痕迹。
许久之后,瘸子脸上的杀意渐渐褪去,转为深深的疑惑。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具身体的灵魂纯粹无比,与肉身完美契合,根本没有任何被夺舍过的痕迹。
可如果不是夺舍,那这孩子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又该如何解释?
那股压在权云身上的威压缓缓散去。
“我还是我。”
“我只是经历了很多……生死间有些明悟。”
他选择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容易被接受的说法。
瘸子沉默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权云,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权云坦然地与他对视。
最终,瘸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彻底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瘸腿酒鬼。
“行吧。”
他没有再追问。
“走吧,回家。”
瘸子转身,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权云默默跟上。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小村子。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床榻上,鱼姐姐安静地躺着,原本还有些血色的脸颊此刻一片蜡黄,呼吸微弱得随时都会断绝。
权云的心猛地一揪。
他快步走到床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装着回天丹的玉瓶,倒出丹药,轻轻地送入姐姐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散开。
鱼姐姐枯黄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她的呼吸也变得有力了一些。
但权云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