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门外又是一阵哄笑。
“听说钱掌柜现在连柴都买不起咯?”
“可不是嘛,以前他那炉灶烧的是银子,现在怕是连炭都点不起了。”
钱掌柜猛地推开窗,只见一群小孩在他门口跳皮筋,嘴里还哼着顺口溜:
“钱掌柜,爱烧火,一把火烧到自家窝,赔了夫人又折锅——”
“滚!”他怒吼一声,吓得孩子们一哄而散。
可没过一会儿,又有一群人围了过来,这次不是孩子,而是几个曾经跟他打过交道的小商贩。
“钱掌柜,您这货我们不敢进了。”一个中年人叹了口气,“大家都传遍了,说是您跟黑风寨有勾结……”
“放屁!”钱掌柜拍桌大喊,“我什么时候跟黑风寨扯上关系了!”
“那您解释一下,这账本是怎么回事?”另一人冷笑着递上一张复印件。
钱掌柜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知道,完了。
“陆兄啊,你说咱们是不是做得有点狠?”张掌柜一边喝茶一边问。
“不狠不行。”陆辉摇摇头,“这家伙要是缓过气来,下一次可就不只是婚礼这么简单了。”
张掌柜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也是,这人太贪,眼里只有钱,迟早会出事。”
“他己经出事了。”陆辉指着窗外,“你看。”
两人望向街道尽头,只见几个伙计背着包裹,悄悄从钱记铺子后巷溜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树倒猢狲散。”张掌柜叹道。
“不是猢狲,是老鼠。”陆辉纠正。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清晨,镇东头的灯笼不知被风吹倒了几盏,火星溅入水沟,噗嗤一声灭了。
铺子门口,一块招牌歪斜地挂着,铜钉松了一半。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伸手一拉,整块“钱记”招牌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他捡起一枚铜钉,笑嘻嘻地跑了。
“爹!我找到宝贝啦!”
远处的阳光洒下来,照在那枚铜钉上,闪着微弱的光。
而铺子里,钱掌柜正在收拾最后几件衣服,脸上满是疲惫。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经营了十几年的铺子,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