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29章 沙州胡商来贸易初探西域物产情（第1页）

磐石堡的预警哨塔刚刚投入使用不久，一日清晨，青阳城的城门守卫急匆匆地前来禀报：“萧爷，城外抵达了一支商队，他们身着异域服饰，自称是‘沙州胡商’，并且携带了诸多稀奇古怪的货物，意图与我们进行贸易，是否准许他们入城？”沙州胡商？我心头一动——沙州位于西域与中原的交界处，胡商们常年穿梭于两地，不仅带来了西域的特产，必定也掌握了不少西域的情报，尤其是关于黑汗国的动态。如今我们正严密防范黑汗国的骑兵，若能从胡商口中探得些许消息，再换取一些西域的珍品，实为两全其美之事。

“准许他们入城，将他们引领至城西的空旷地带，并派遣十名士兵看守，防止百姓与他们发生冲突。”我吩咐守卫，随后召来负责后勤的老流民，“老流民，你随我一同前往，我们必须摸清胡商的底细，查看他们携带的货物，并探询西域的近况。”老流民一听有贸易可做，眼中顿时闪现光芒：“萧爷放心，我曾与胡商有过交道，深知如何与他们讨价还价，绝不会让咱们吃亏！”

我们抵达城西空地时，胡商们己将货物卸下，正围坐在篝火旁煮着奶茶。领头的胡商是一位高鼻梁、深眼窝的壮汉，身着绣有精美花纹的长袍。见我们走近，他立刻起身，用略显生硬的中原话问候道：“这位大人可是此地首领？我叫伊思哈，来自沙州，携带着西域的珍品，欲与大人交换些中原的粮食和丝绸。”我微笑着点头，示意伊思哈坐下详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他们的货物——有装满葡萄干和巴旦木的布袋，有叠放得整齐划一的羊毛毯，还有几柄镶嵌着璀璨宝石的弯刀。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匹雄壮的骏马，马毛油亮光滑，显然比中原的马匹更为矫健。

“伊思哈首领，你们的货物确实上乘。”我指着羊毛毯赞道，“这毯子看起来厚实保暖，冬天盖上定能驱寒；还有这些骏马，想必奔跑速度极快吧？”伊思哈自豪地笑道：“大人果然独具慧眼！这羊毛毯是以西域优质细羊毛织成，既防潮又保暖；而这些马匹则是‘汗血宝马’的后裔，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即便负重前行也毫不疲累。我们西域还有更多珍稀之物，诸如香料、玉石，待下次再来，定当献给大人。”

老流民趁机插话道：“伊思哈首领，咱们中原的粮食和丝绸亦是上等货色，那白花花的大米、柔软光滑的丝绸，在西域想必罕见。然而，贸易需公平合理，您说说，这些货物您打算换取多少粮食和丝绸？”

伊思哈掰着手指计算道：“十张羊毛毯换一石大米，一匹骏马换五匹丝绸，葡萄干和巴旦木，一袋换两斗小米，大人意下如何？”老流民皱了皱眉：“价格过高！十张毯子最多换八斗大米，一匹马换三匹丝绸，否则这笔生意难以成交。”两人讨价还价许久，最终达成协议：十张羊毛毯换九斗大米，一匹骏马换西匹丝绸，葡萄干和巴旦木一袋换两斗小米。伊思哈命人将货物搬到一旁，老流民亦吩咐手下前往粮仓和绸缎庄调配粮食和丝绸，双方迅速开始交接货物。

趁着交接的空档，我与伊思哈首领并肩坐在篝火旁，亲手为他斟满一碗米酒：“伊思哈首领，贵部常年往返于西域与中原之间，想必对西域秘事知之甚详。不知黑汗国近期有何动向？”伊思哈轻啜一口米酒，脸色微变，犹豫片刻后低声答道：“大人，黑汗国近日颇为躁动，其可汗召集了众多部落，且从西域诸国购置了大量弯刀与弓箭。传闻他们欲与中原某势力联手，但具体是何势力，我却不甚明了。”

听罢，我心头一紧，追问道：“那黑汗国的骑兵现驻扎于何处？其战斗力如何？可有何弱点？”伊思哈放下酒碗，压低声音继续道：“黑汗国骑兵大多驻扎在流沙关以西的‘黑沙城’，距此约五百里。他们的骑兵确属精锐，马快刀利，冲锋时犹如黑云压境。然而，他们亦有一致命弱点——惧火！其盔甲与帐篷均为羊毛所制，遇火即燃。此外，他们不擅持久战，若战事拖延至十天半月，粮草便会告罄。”

惧怕火焰？不擅长持久作战？这些情报至关重要！我立刻让人记录下来，随即问道：“伊思哈首领，你是否还知晓黑汗国的其他情况？例如，他们与中原的哪股势力合作，是否己约定何时发动攻势？”伊思哈摇了摇头，答道：“我只知道他们合作的势力姓柳，具体名讳不明。约定的日期似乎在下个月，但具体哪一天，我并不清楚。不过，我听闻黑汗国的骑兵己开始向流沙关进发，大人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