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州城的西市自清晨起便喧嚣不己,驼铃声、叫卖声、各色语言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繁华景象。来自大宛、波斯、于阗等国的胡商们,或牵着满载丝绸的骆驼,或在摊位前与本地商贩激烈讨价还价,五颜六色的胡商长袍与中原服饰交相辉映,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几名看似普通的胡商,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往来的士兵与车辆,将听到的只言片语默默记下——他们其实是萧策暗中组建的“商探”,借经商之名,暗中打探诸国与匈奴的军情。
“近日,沙州的士兵们纷纷热议风陵渡,传言将与匈奴展开一场激战?”在一家波斯香料铺内,胡商哈迪一边为客人称量香料,一边看似不经意地探询道。这位客人乃是沙州粮铺的伙计,长期负责为军营运送粮食,听到询问便随意回应:“确实如此!昨日我送粮时,亲眼见到磐石堡的援军正急速驰援风陵渡,仅玄甲骑兵便有数万之众,且配备了新制的连弩,据说一次能射出五支箭!”
哈迪面不改色地将这些信息悄然记在账本的夹层中,接着问道:“那匈奴的兵力如何?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最担心的就是战事阻断商道。”伙计压低声音答道:“传闻匈奴有十万主力,但我们联军兵力高达百万,胜券在握!”
类似的对话在西市的各个角落频繁上演。这些胡商之所以能成为“商探”,源于他们所具备的独特优势——胡商常年穿梭于西域各国与中原之间,熟谙各地地形与语言,且其商人身份不易引起外界怀疑;更为关键的是,自沙州开放通商以来,胡商们享受到减免关税、安全保障等优惠政策,对萧策心怀感激,因而愿意为沙州效力。早在半年前,诸葛亮便向萧策提议招募胡商组建情报网络,如今这张网络己覆盖西域十余国,甚至能获取匈奴内部的消息。
西市最南端的“大宛玉器行”,正是商探的秘密联络点。店主阿莫尔是一位大宛胡商,曾因商队遭匈奴劫掠,幸得萧策派兵救援才保住性命。此刻,阿莫尔正将几份重要情报递交给前来接头的沙州情报队长赵峰。
“这些是从大宛商队那里获取的消息,匈奴单于近期从大宛购入了五千匹战马,并雇佣了两百名大宛工匠,似乎正在打造攻城器械。”阿莫尔指着一份情报说道,“此外,在于阗国东部边境发现的匈奴斥候数量比往常多出三倍,恐怕是在探查联军的防御部署。”
赵峰接过情报,仔细翻阅:“还有没有关于匈奴主力的动向?比如粮草运输、将领安排等关键信息。”阿莫尔从柜台下取出一张羊皮卷,上面绘有简易的路线图:“这是波斯商队经过匈奴营地附近时暗中绘制的。匈奴的粮草主要从北方草原运来,途经‘黑沙古道’,这条古道只有本地牧民知晓,匈奴派出一万骑兵守护。此外,匈奴的先锋将领是单于的弟弟巴图,此人勇猛但行事鲁莽,之前在玉门关曾被我们击败。”
赵峰大喜,将情报和羊皮卷妥善收好:“这些信息至关重要!我会立即呈报给萧领主和孔明先生。你继续留意胡商们带来的消息,特别是关于匈奴工匠打造的攻城器械类型,若有新情报,随时与我联系。”
当日午后,赵峰将情报送达沙州城主府。萧策与诸葛亮正商讨风陵渡的防御布局,见情报后,两人迅速围至羊皮卷前仔细研究。“黑沙古道乃匈奴粮草之命脉,若能遣一支奇兵突袭,焚毁其粮草,匈奴十万主力必将不战自溃!”萧策指向古道上一处狭窄路段,“此段两侧为沙丘,适宜设伏。可派遣韩信率领五千背嵬军及大宛国三千骑兵,伪装成胡商商队,沿古道前往粮草运输队的必经之地,发动突袭。”
诸葛亮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指向“匈奴雇佣大宛工匠打造攻城器械”的情报:“需提醒风陵渡联军,强化防御工事,尤其要针对攻城锤与投石机的防护——可在城墙外侧堆叠沙袋,以减缓攻城锤的冲击;在城墙上搭建木质挡板,用以阻挡投石机投掷的火石。此外,巴图鲁性情鲁莽,可派遣李靖故意示弱,诱使其率军冲锋,再以陌刀阵将其包围,擒获或斩杀巴图,以此打击匈奴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