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声沉重的叹息在空寂的洞窟里回荡。
二娃子这个后悔啊,恨不得抽上自己几个嘴巴子。
那一日展示了厨艺,给他惹下大麻烦。
谁叫二娃子手欠,两人一兽吃喝拉撒全在洞里,你想那空气质量能好到哪里去。
实在看不下去,二娃子手欠,攒腾了一把枯草当作扫帚,打扫了一下,这下可好,效果立竿见影,打扫卫生成了他的日常。
白猿时常带着小娃娃出去野游,有时片刻就回,偶尔还能听到小娃娃脆生生的笑声,有时出去半天功夫,留下二娃子一人在洞里瞎晃荡。
这下彻底将二娃子成为明朝最大私盐贩的梦想,冲得七零八散。
《资治通鉴、卷二五二》中记载,“巢少与仙芝皆以私盐为事!”
对就是那个“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的黄巢。
黄巢靠着贩盐就能干翻大唐,
万一啊,有一天,可能的话,二娃子成了明朝的最大私盐贩子,岂不是啊,是吧,争个天下对吧!
可现在,自己困在这里,什么赚钱,什么争天下,屁,什么时候出去都不一定,难道要一辈子老死在这里?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爷俩出去了大半天,都没回来。
说白猿精吗,确实很精,稍微一点异常动静,它都出去看看。
可它傻就傻在洞里从来不留过夜粮。
“咕、咕”肚子很配合的跟二娃子互动一下。
饿,火烧火燎的饿,野果一点油水都没有,二娃子能活这么多天,简首是个人类奇迹。
人饿了首先心烦气躁,西下里乱走。
洞穴越到里面越窄,二娃子想碰碰运气,万一洞的另一头有出口呢。
二娃子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
目光扫过洞壁每一个角落,湿冷的岩壁触手滑腻,苔藓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幽暗的绿。
忽然,二娃子指尖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光滑或覆盖着苔藓的石头,而是……某种刻痕!
二娃子心头猛地一跳,凑近了些,借着洞口透入的天光,他辨认出那并非天然纹理,而是——字!
对就是字!
有人用刀,一笔一划,深深地刻进了石壁里。
字迹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
妾身田三妮,白水县田家庄人氏。
万历西十五年后,新皇登基(明光宗朱常洛),
天地同庆之时,妾身心却己死。
夫李嗣馨,家道中落,妾慕其才,
忤逆双亲下嫁。彼寒窗苦读,妾典钗环,
织布纺麻,奉养舅姑,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