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右脚,试探着挪向旁边一道浅浅的石棱。
突然,脚下一滑!几粒碎石“簌簌”滚落,瞬间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心脏骤然缩紧,全身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覆盖着老茧、稳若泰山的大手闪电般伸出,铁钳般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师父!王二借力一蹬,险险稳住身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夜风吹过,透心冰凉。
“谢…谢师父!”王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
他还是大意了,这里比起黄龙山难度更高。
济尘只是低低“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借着微弱的月光,王二注意到师父脚上那双奇特的钉鞋,钢爪深深嵌入岩壁,稳如生根。
每过一段,济尘方丈还甩到一铁爪辅助攀爬。
王二有些汗颜,师父的装备,竟如此精良专业!
师徒二人如同黑夜中沉默的壁虎,在死亡边缘艰难向上游移。
时间在无声的攀爬中一点点流逝,漫长如一个世纪。
下方,护村队员谢亮亮等二十余人,个个仰着头,脖子酸麻也不敢稍动,眼睛死死盯着上方两个模糊的黑影。
每一次碎石滚落,都让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夜露浸湿了单衣,寒气首透骨髓,恐惧与焦灼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在众人几乎绝望的等待中,两条粗大的绳索,如同救命的巨蟒,悄无声息地从那令人绝望的崖顶缓缓垂落!
山下的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压抑的欢呼几乎要冲破喉咙。
队伍不敢大声依次往上攀爬,
高娃眼看离崖顶平台不过丈余,脚下踩着的风化石块猛然碎裂!身体瞬间失控下坠!
“啊——!”短促的惊呼被他自己死死咬断!
他像块沉重的石头,擦着岩壁滚落,“嘭”一声重重砸在下方稍缓的斜坡上。
剧痛钻心,左腿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
冷汗瞬间布满额头,他却死死咬住嘴唇,硬是一声没吭,只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抽气声。
丑时刚过,磨盘山顶的聚义厅生了炉火一点都不冷,火光照得人脸色通红。
厅内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汗臭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脂粉味。
紫金梁赤着大肚子,仅着一条绸裤,敞着怀,醉眼乜斜。
他一只粗糙的大手,正粗暴地揉捏着怀中一个只着肚兜、瑟瑟发抖的年轻妇人。
那妇人满脸泪痕,正是他死去二弟的遗孀!“呃!”紫金梁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浓烈的酒气喷在妇人脸上。
“哭丧个脸作甚?老二不在了,我的就是他的!他的…自然也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