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御史指尖着温热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荡。
别看平山县小,王县令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西域葡萄酒,真是难得。
跳跃的烛火投射在爱爱姑娘脸上,光影明灭,那张脸便在转瞬间呈现出千万种风情,越看,穆御史心头的火烧得越旺。
他因罪身,不但仕途坎坷,还娶了个二婚的母老虎,长得跟猪一样胖,心眼比针眼还细。
把他的俸禄收走不说,平时想跟同僚亲近一番,口袋比脸还要干净。
真是灯下观美人,越看越漂亮!
爱爱姑娘脸上那份惹人怜惜的脆弱早己褪去,只剩一双沉静的眼,眼波流转间,藏着一点让人心痒的钩子。
穆御史酒意混着暖香涌上头颅,随即一股热流悍然冲向小腹。
喉结重重一滚,再也按捺不住,长臂一伸,首接将佳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啊!大人你这是干吗?”
爱爱姑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欲拒还迎的语气,让穆御史忍不住朝着白花花的胸口拱了拱。
她的身子如散架般绵软,依偎在穆御史的怀里,仿佛身体没有一根骨头。
“哐铛!”
客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又被重重合上,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帐内的红烛光影摇曳,床幔缓缓垂落,隔绝了内里的一切。
起先是衣物的窸窣声,继而是男女愈发急促的喘息。
接着万籁俱寂,只剩下床腿与木地板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嘎吱,嘎吱,和着窗外呜咽的夜风,传出很远。
……
子夜,平山县外五十里,归云客栈。
一豆灯火昏黄,将狭小的客房映得如同囚笼,室内死寂无声。
逍遥阁主刘飞,那个昔日里春风得意的男人,此刻双膝首挺挺地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他头颅深埋,连吸入肺腑的空气都带着冰冷的颤音。
在他身前,一道身影高踞椅上,脸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无光的眼睛,正漠然地注视着他。
“刘飞,刘堂主!”
面具人终于开口,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不出男女,也辨不出老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