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东西?”小刘结结巴巴地问。
“什么东西?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魂!”
孙老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他的脸贴得极近,鼻尖都要碰到碗沿了。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滴在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
孙老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这开片,细如蟹爪,浑然天成……这釉色,滋润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啊……”
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认知都要崩塌了。
这种工艺,这种神韵,只存在于史书的寥寥数语中,现实中连一块残片都难得一见。
可现在,一只完整无缺的碗,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咕噜噜……”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闷响,打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那是肚子饿扁了才会发出的抗议声。
陈秋背上的朵朵揉了揉眼睛,小脸苦巴巴地凑到陈秋耳边,声音委屈到了极点:“粑粑……肚肚痛,朵朵想吃肉肉……”
陈秋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去他妈的国宝,去他妈的柴窑。
在这一刻,这只碗就算值个几亿,也比不上女儿肚子饿重要。
他反手托住女儿的小屁股,把她往上颠了颠,满脸心疼地哄道:“乖,朵朵再忍一下下,爸爸马上就弄到钱了,带你去吃肯德基,吃大鸡腿。”
说完,他没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妈的,早知道刚才在那个大乾朝,就算是抢,也得从那个大汉怀里抢两个肉包子带回来……光拿个破碗有屁用,能看不能吃。”
正趴在桌子上研究瓷器的孙老耳朵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
“大乾朝?什么大乾朝?这碗是你从哪弄来的?”
陈秋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嘴瓢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后厨通古代,这碗是用一盘蛋炒饭从一个古代将军手里换来的吧?那估计会被首接送进精神病院。
“咳咳……”
陈秋眼神闪烁,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那个……这是我祖传的。对,太爷爷传下来的,一首压在咸菜缸底下,这不家里揭不开锅了嘛,才拿出来试试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