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色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拉出光怪陆离的倒影。
幸福街18号,原本那家破破烂烂的陈记小馆,如今己经焕然一新。黑檀木的招牌在路灯下泛着幽光,门口那两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石狮子,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肃杀气。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彪狠狠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他穿着件紧身的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那只纹了一半的下山虎,脖子上挂着条粗得能拴狗的金链子(镀金的)。身后跟着七八个染着黄毛、绿毛的小弟,一个个手里拎着棒球棍和砍刀,走路都在晃悠,仿佛这整条街都是他们家开的。
“听说了吗?这姓陈的小子发了横财,不仅把银行的烂账平了,还把这周围几家店都盘下来了。”
赵彪眯着三角眼,看着那块“陈记私房菜”的招牌,眼里全是贪婪的绿光,“妈的,有钱还银行,没钱孝敬老子?当初借钱的时候叫彪哥,现在翻身了就想装不认识?没门!”
“彪哥,听说这小子现在有点背景,门口还有保安呢。”一个小弟凑上来,有点怂。
“保安?哈!”
赵彪不屑地冷笑一声,用钢管指了指门口那两个站得笔首的黑西装,“看见没?那种就是摆设!也就是吓唬吓唬老实人。真动起手来,老子一管子下去,他们就得跪地上喊爷爷!”
他是这一片的坐地户,靠着放高利贷和收保护费起家,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在他看来,陈秋不过是个运气好的软柿子,就算有钱了,那也是只肥羊。
“兄弟们,都给我精神点!”
赵彪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力碾灭,“待会儿进去,先别废话,给我把那个最贵的屏风砸了!让他知道知道,在幸福街,谁才是天!”
“是!彪哥!”
一群人借着酒劲,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门口那两个黑西装保安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拦,反而极其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
默默地往两边退了一步,甚至还贴心地帮他们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
那眼神,不像是看闹事的,倒像是看死人。
“算你们识相!”
赵彪以为保安怂了,更是得意忘形。他抡起钢管,铆足了劲,一脚踹在里面的第二道屏风上。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然而那看似木质的屏风却纹丝不动,反倒是赵彪感觉像是踹在了铁板上,脚踝一阵剧痛,差点没站稳。
但他顾不上疼,借着这股狠劲,扯着嗓子大吼一声: